派出所。
审讯室。
王汉山手腕上的手铐已经被取了下来。
指导员刘存宏脸色难看的盯着坐在审讯椅上的王汉山,一脸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脑子是不是被榔头砸了?给你批假,不是让你留在川中惹是生非,是让你回家看看父母,看看兄弟姐妹。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觉得自己很厉害,没人能奈何得了你?”
王汉山可怜兮兮地看着刘存宏,小声道,“指导员,这次我是真的很冤。”
“冤的屁!”
刘存宏已经了解事情缘由,懒得听王汉山解释,打断他的话,叱喝道:“王汉山,你给老子记清楚,你是军人。军人的拳头,不是打老百姓的。你特娘的遇到那种破事,不会先报警?”
秦红军站在旁边,皱着眉,盯着满脸后悔的王汉山,心情格外沉重。
保卫处那边的战友,给他发来信息,说是王汉山的问题很大、很严重。
保卫处的处长,已经把事情上报。
探家期间,把人重伤……王汉山的军旅生涯,算是到头了。
刘存宏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情绪,咬着牙,死死地盯着王汉山,冷声道,“等会儿,稽查处会来人,把你带走,你乖乖配合。伤者的医药费,我会向上边申请垫付。等伤者情况早好点,我会亲自去见他,让他给你出具谅解书。”
“谢谢指导员!”
刘存宏摆摆手,声音忽然有些低沉,道:“你要有复员的心理准备。”
复员?
王汉山愣住了,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刘存宏,想要说些什么,喉咙里边却好似有什么东西卡着。
审讯室的气氛变得格外凝重。
王汉山脖子僵硬,犹如机械般扭动,看向站在旁边,一直没有吭声的秦红军,声音颤抖、沙哑,“班、班长,我、我……”
喉管就好似被堵住,王汉山很想说,班长你帮我跟指导员求求情,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秦红军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长满老茧的手掌狠狠地拍在王汉山的肩膀上,“放心,有我!”
王汉山重重地点头,眼眸中布满不容置疑的信任。
“叩叩叩!”
就在这时候审讯室大门被人敲响。
秦红军挑了挑眉浓眉,收回放在王汉山肩膀上的右手,迈步向着房门口走去。
“咔嚓!”
伸手拉开房门。
“战阳!”
看到站在门口,穿着作训服的秦战阳,秦红军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长松一口气的感觉。
“老班!”
秦战阳迈步从秦红军身边走进审讯室,扫了一眼精气神好似被抽干的王汉山,续而看向沉着脸的刘存宏,道:“指导员,我刚刚已经把受害者女朋友的‘证词’,交给了黄警官。按照黄警官的说法,汉山即便不算见义勇为,那也不可能是故意伤人。”
“还有,我跟受害者的父母也聊过了,他们答应给汉山出具谅解书!”
“嗯?”刘存宏微微一愣,受害者刚刚拉出手术台,作为受害者的父母,居然第一时间出具谅解书?
这很不对劲啊!
“你花钱了?”刘存宏看着秦战阳,问道。
“没!”秦战阳摇摇头,解释道:“受害者父母生活确实很拮据,不过,我没给他们钱。我只是告诉他们,川大会给受害者举办捐款活动。川大差不多一万两千个学生,就算每人捐十块,那也有十几万。正常来说,大学生捐款,不可能只捐十块,起步应该能有一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