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長着一身柔順黑亮毛發的貓咪“喵嗚”了一聲,在主人打開窗戶的第一時間從外面跳了進來,随即癱坐在專屬于自己位置的沙發上,默默舔坻着爪子上的毛。
這一系列動作做得異常熟練,等謝之語回過神時,就看見它的尾巴高高揚起,在空中一甩一甩的如同蕩秋千一樣。
貓主子一如往常,每天尾巴就跟釣着人一樣不停晃蕩,實際上是在邀請你去摸它。
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謝之語沒忍住,直接上手将它抱了起來,然後做出了每一個家裏有貓的人都會做出的事情。
她把頭埋在了貓貓的肚子裏,随即深吸一口。
“喵嗚~”
金色瞳孔眯起,小黑把爪子放在主人頭上,輕輕一推。
這舉動看似抗拒,實際上沒什麽力道,只是在與主人鬧着玩。
一分鐘後,吸夠了貓貓的謝之語擡起頭來,臉上露出了笑意。
她舉起黑貓,仔細觀察。
“小黑,你怎麽突然變大一圈了?害得我抱你都有些費力。”
她把自家貓主子放在手心上掂量了幾下,以往一只手便能輕松抱起的貓咪,如今卻要兩只手才能抱住。
她不過睡了一覺,醒來卻發現就連自家貓咪都有不小的變化。
貓主子沒聽懂她說的話,只聽她語氣溫柔,便如同往常一樣回應,只之前一直翹起的尾巴不知何時彎了下來貼到她的手邊。
像是勾/引一樣。
謝之語卻沒閑心與它玩鬧,她疑惑的目光看向謝父。
謝父搖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只知道在你沉睡的這幾天,小黑偶爾白天會出門,不過幾個小時後就會自己回來了。”
他第一次發現時也表現得很驚慌,畢竟靈氣複蘇後小區到處都是變異植物,萬一貓貓出去受傷了那可就難辦了。
不過後來他發現自己的擔心就很多餘。
因為小黑回來後不僅什麽傷都沒有,甚至還莫名其妙地重了好幾斤。
謝父還額外發現一件事,那就是它變聰明了。
哪怕他把它困在貓籠裏,它也會自己偷溜跑出去。
想到這裏,謝父就有一大堆控訴想說。
他憤憤道:“小黑也就只有在你面前才這麽乖,你睡着這幾天,它性子跟野了一樣到處撒歡,回來就躲在你房間裏完全不見我們,這幾天甚至還沒吃貓糧,就喝了點水!”
“你多管管它!”
他的眼神帶着那種小孩貪玩以至于不理自己,自己怒而告家長的幽怨。
聽出他語氣與平時有些不同的黑貓轉過頭,無辜地叫了一聲,随即低下頭,貓頭蹭蹭主人的人,讓她多摸一會。
它像是完全沒聽懂,所有的溫柔和貼貼只對謝之語展現。
謝父看得眼睛都紅了。
他不甘道:“為什麽啊,明明我才是加貓糧加得最勤的那個。”
可面前的小黑卻最不黏他。
謝父心中的酸氣都要冒出泡來了。
謝之語咳了咳,她換了個姿勢,趁着謝父沒看見,順着貓主子的想法摸了摸它的頭。
再擡頭時她滿臉無辜。
“啊,畢竟小黑是我親自撿回來的。”
它黏她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
小黑是她在它三四個月大時在外面撿到的流浪貓,當時還是幼貓的它瘦骨嶙峋,她卻一眼看中了它,于是提溜着把它帶回了家。
興許是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誰,它平常也最黏她,導致同樣愛貓的謝父和王月蓉看得經常眼熱。
謝父在這裏提起,不過是老生常談了。
知道自己若是不打岔謝父還會繼續說起這個事情,謝之語果斷轉移話題。
她提議道:“老爸,家裏剩下的那幾個西瓜,我能送給虎叔他們嗎?”
“西瓜我還能再種,我們一家現在都已經覺醒了靈根,這西瓜對我們作用不大,還不如送給虎叔,萬一他們也能覺醒靈根呢。”
晚飯前一家人吃了一個,剩下的暫時放着沒切開,她便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謝父聞言先是一愣,随即眉尖一挑,陷入思索中。
“你怎麽突然這麽提議?”
“主要是現在世界靈氣複蘇,我們家雖然覺醒靈根,但僅憑借我們三人的力量,不一定能處理好外面的危險,虎叔他們一直跟在老媽身邊,都是知根知底的,又保護着小區的安全,不管怎麽樣,他們覺醒了對我們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她認真地分析了一通。
這個想法早在她幾小時前幫虎叔對抗食人花時便産生了。
普通人在靈氣複蘇的世界就如蝼蟻一樣,哪怕一個剛變異的植物都能将其打得一再潰敗。
理性來說,讓身邊親近的人覺醒靈根對她沒有壞處。
感性來說,虎崧一直看着她長大,也是她親近的叔叔,她有修煉的法子,沒道理不讓自家叔叔修煉。
安靜聽着她的話,謝父眼中劃過一抹贊賞。
他微微颔首,“我倒是沒意見,畢竟是你自己種出來的,你自己決定就好。”
他心中甚至有些欣慰,沒想到自家姑娘能想到這種地步。
一旁一直默默聽着的王月蓉也沒意見。
她甚至還發出一句調侃。
“囡囡,你現在有我當年的幾分氣質了。”
她這麽一說,謝父眼中也彌漫上笑意,“确實,當年你媽就跟你現在一樣,有什麽都想着她手底下的人,所以很多人都願意跟着她做事。”
哪怕如今金盆洗手,也依舊有一批人待着沒走。
可想而知當年王月蓉是多有魅力。
一家三口在客廳聊了會天,眼看着時間差不多,謝之語便打了個招呼,帶着小黑回房間睡覺。
沒有預想中的睡不着,剛躺上床的她一秒入睡,等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在床上滾了幾圈,将還在睡覺的小黑鬧醒,一人一貓洗漱完從房間出來,正好看見了剛進來的虎崧。
虎崧是被王月蓉叫過來。
他一早就收到了王月蓉的電話,讓他過來領東西。
電話裏說不清,直到他依言來到這裏,這才明白領的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