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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03】(1 / 2)

第3章【003】

廢土上總是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個先來,看着後面那些幾乎已經可以說是一個集群的生物,林鸮明白他們只能選擇進入避難所了。

和連門都是破的堡壘相比,這扇門顯然能給人足夠的安全感。

原本以為這扇看上去十分厚實的門會很難打開,但他把手放上去之後,厚實的大門就開始向着左右兩邊打開。

認證成功了?怎麽回事?

現在不是有空想這個的時候。

林鸮一個閃身進入大門,之後他舉槍對着夜魔點射,這種子彈無法短時間殺死他們,但擊中關節能延緩它們的動作。

有一個落在最後的人被夜魔拖走,他慘叫着祈求:“救救我!救救我!啊!!”

沒人留下來救他,哪怕是剛剛年滿十四歲的那個半大少女也不例外,她只是機敏地滑過那條大門的縫隙,就開始提前關門,然後趁着間隙,在縫隙裏射出兩槍。

第一槍她擊中了拖着倒黴蛋的夜魔,讓它出現了短暫的僵直,喜悅還沒從那人的臉上浮現,第二槍她就擊中了那倒黴蛋的頭,看着一地鮮血流出,她祈禱道:“阿門,希望你有花不完的螺母。”

在她身旁,林鸮收起了槍,并在心裏記數,9發子彈。

緊接着,湯原踹開最後一個跟進來的夜魔,看着大門即将完全合攏,情不自禁地松了一口氣。

——門在還有一拳頭寬的時候,停下了。

他瞬間意識到這是避難所能源徹底耗盡的标志,而這扇沒有能源的門,擋不住夜魔。

它們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扭曲的臉上浮現出殘酷的笑容,毫不猶豫地伸手,打算直接扒開這扇門。

夜魔進入這裏,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我們只能往裏走。”林鸮壓下之前心裏感覺到的古怪,他鎮定道,“避難所不會只有一個出入口,我們找到其他的出入口,還有活路。”

不然的話,沒有能源一片漆黑的避難所,和進入避難所後在黑暗中沒有任何弱點的夜魔,就會讓這裏成為他們的墳場。

他們不開燈就無法看到夜魔,開了燈就會直接成為靶子。

一行五個人迅速在奔跑中檢查了彼此身上有沒有傷口,向着避難所深處跑去。

他們悶頭在黑暗中奔跑了很久,當每個人意識到自己和其他人失散的時候,周圍已經看不到一個人了。

少女在黑暗中獵豹一般警惕而敏捷地狂奔。

或許不應該叫她少女,她明顯夠不上能被稱之為少年的年紀,最多只能被稱之為女孩。

黑暗中回蕩着她的呼吸,她也不知道自己逃了多久,腳步聲淩亂又倉促,最開始還有人回應她,後來,慢慢的沒人再和她說話。

光線太暗淡,路程也太漫長,她還以為是其他人都累了,又或者……

可怕的猜想在她腦海裏浮現,但她不敢停下也不敢再開口,因為夜魔,是她的噩夢之一。

她的上一個聚集地就是被夜魔攻破的,這些生物會拿活人去種植孢子,被菌體感染的人就會成為喪屍,那些喪屍據說就是夜魔的前身。

那次她逃了五天還是四天?貝優記不清了,她只記得一路上都是鮮血和哀嚎,白天發足狂奔,餓得腸胃痙攣也不敢停下,要一直跑,跑到接近晚上收拾自己身上的汗水味道再啃一點老鼠或者蘑菇乾。

夜魔的嗅覺很靈敏,還在晚上活動,晚上必須找地方躲好并心驚膽戰地祈禱自己不會被發現,如果有血腥味,不管是怎麽受的傷,這個人都會被直接抛棄。

路上沒法燒水,她喝過絕對不能喝的四級污染水,簡單過濾之後還是拉了三天,還發了高燒,但因禍得福,排洩物的味道和泥土味混雜在一起,讓她聞起來像是已經腐敗的屍體,比起那些滿身傷痕的逃離者,她得到了更多喘息的機會。

前幾天的時候,貝優的背後還拖着一個人,那人是誰呢?似乎是某個非常照顧她的姐姐吧。

具體的她已經記不清了,她只記得最開始的時候姐姐還在和她說話,不久後,她往後看去,發現姐姐的腿已經開始腐爛屍變了。

她感染了病毒,卻一聲不吭,只是在貝優發現的時候露出一個笑容,那笑容是什麽意思,貝優今天也沒能想明白。

貝優只是明白了,在廢土,不要把背後對着任何人。

但貝優在之後接手了姐姐的槍和調焦目鏡,她成為了一名狙擊手,直到現在。

狙擊手站在最遠的地方,她的背後不會有人。

所以……現在她聽到的喘息是什麽東西?

貝優沒有再節省熒光棒,她拆開一只新的替換掉原來那只,将将好躲過撲來的利爪。

周圍的隊友早已不知所蹤,在這漆黑的避難所之中,那幽幽的熒光綠指示牌根本無法提供亮度,不知道在第幾個岔路口,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還有一只夜魔。

一只不知道什麽時候跟過來,躲在她身後的夜魔。

躲不開……她的槍沒有發射的距離,刀綁在她的腿上,而夜魔正緊盯着她的手臂,只要她有所動作,就會第一時間撲到她的身上撕咬她的血肉。

是就這一只,還是被夜魔包圍了?

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夜魔是群居性的生物,遇到一只落單夜魔,與遇到一只先頭部隊,有本質上的區別。

之前她逃走的時候也遇到過這種單只的夜魔,那個時候姐姐還在,但她是怎麽逃走的?

貝優記不太清了。

在貝優決定賭一把拿刀的時候,夜魔動了。

它側身向着貝優襲來,尖銳的指甲伸出,幾乎碰到貝優的面頰。

貝優發現這怪物的反應速度遠遠超出了人類,她還是輕敵了——她看得清,但身體無法做出反應!

生死之間,時間似乎在無限拉長。

忽然間,她看到一張白色的,上面似乎寫了什麽東西的紙張貼在了夜魔的臉上。

夜魔撲了個空,它煩躁地扯下自己臉上的白紙撕碎。

貝優借着這個時間迅速躲進旁邊一扇打開的房門內,她剛剛松口氣,就差一點被這口氣卡在喉嚨裏。

她看到一張白紙在自己面前浮現。

它好像被人随意的張貼在這裏,剛剛才被人貼上去。

貝優是不怎麽識字的,她看着這張突然出現的紙,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似乎是明白了她看不懂,紙翻轉了一頁,露出白色的後背,在上面标識出一張地圖和一個箭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