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槍身漆黑得如同烏木,後方的木質槍托上了蠟油,整體充滿了流暢感,沒有任何的彈坑與劃痕,還有任何二手槍械上最長出現的痕跡,從任何跡象都能表明,它們是嶄新的。
新的槍。
這和任何東西都不一樣。
遠處流民之中有人的臉色變了。
它代表的意義,是這家聚集地有了工業化生産的基礎。
這些人有的不知道工業基礎代表了什麽,有的卻知道。
她能做槍,就能做更多別的東西。
不遠處的199號避難所就是依靠工業發的家,只不過他們啓動的生産線很少,可就是他們目前主要運作的煤炭,都能讓他們現在賺得盆滿缽滿。
灰燼之城也有槍械的生産線,那邊的槍械是前時代留下來的,精度很高,威力也高,缺點就是壞了不好維修,基本上所有零件都只能回199號避難所去購置,稍微走得遠一點,壞了就只能自認倒黴。
前時代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在槍械上還設置了兒童鎖,每天只能使用兩個小時——199號避難所甚至不知道怎麽去掉這玩意。
廢土人從小摸槍,壓根就沒發現有兒童鎖的槍到底有什麽不對的。
淩照說:“這把槍的結構非常簡單,你們自己拆開看一遍,應該就知道怎麽保養,只要你們知道怎麽扣動扳機,它就是你今後很長一段時間最可靠的夥伴。”
“現在,先射擊你們前面的木頭标靶,記錄參數。”
随着她一聲令下,她面前的軍隊如同一個整體,每一個的動作都像是精細丈量過一般,他們走到木箱跟前,拿起一把槍,然後隔開一段距離,随着領頭人一聲令下。
“砰!”
遠處,前方的人齊齊發出驚呼,後面的只聽到了一聲聲響,于是奇怪道:“是不是啞了,我只聽到了一聲?”
“真的靠譜嗎?”
“快給我看看啊!”
“不要急不要急,剛剛那是一聲,但是二十個人都同時開槍了啊!”前面的人被擠得惱了,回頭道,“你們想想,要是二十個人同時對着你射擊,那你是不是沒命了?”
這個秩序性和默契……他們甚至沒在灰燼之城那見過。
廢土上各自為戰的多,不要說一起開槍了,能逃跑的時候不跑到一起去,然後兩兩撞翻了車的都不多見。
還有人不服氣道:“哼,哪裏需要這種效果,對付那些畸變體,一起上就是個靶子。”
“那要不是靶子呢?”
“等等,他們走了,試槍就嘗試這一次嗎?”
“好像不是,我剛聽到他們打算去找畸變體試試,媽耶,這真的能行嗎?”
這些流民互相對視一眼,有人見他們走了,偷偷下了山坡,跑到那之前被當靶子的樹樁前伸手一抹,嘶得被燙了一聲。
随後,他驚呼道:“這些木頭……好多都直接射穿了!”
子彈有卡殼的都不多見。
二十米的靶子,雖然距離也是一方面,這威力已經比大部分的土槍要好了。
緊接着,他擡頭想和人分享的時候,就見到這些人偷偷摸摸地跟在後面,順着諾亞的人離開的方向走了。
淩照知道有人跟在她後面,她是故意的。
流民越來越多,保不齊有什麽人想乾點別的。
最近這些天,有人和她彙報過,工人們在乾活的時候總感覺有人盯着自己,可看過去的時候,對面又找不出來人。
晚上負責監視對面的哨兵也表示,有時候會看到一些黑影經過,他們不好下去追捕,擔心是對方聲東擊西。
淩照将人往外帶去,既然想看,就給他們看個清楚明白。
如果有人看完還想動手的,她也随時奉陪。
她沒有去避難所靠近內部的地方,而是去了比較偏僻的一個山溝,那邊曾經的避難所的獵場,有人在那發現了一只奇怪的生物,随着雪花而來,從此,那裏就成為了禁地。
遠遠跟着的流民,其中有些人認出了這個方向。
“奇怪,她怎麽往那走了?”女人奇怪道,“那個方向可不是什麽普通的畸變種啊。”
“那是什麽?”近兩年來的人不知情況,好奇問道。
“我小的時候,那個東西就在了,我想想,好像是叫做……溫迪戈。”女人接着解釋道,“它是腐爛的鹿和人的結合體,有鋒銳的牙齒,會随着雪花飄落而來,據說它還能讓人看到幻象,如果見到山中起了白霧,就不要再往前走了。”
“小時候我祖父母經常用這個怪物來吓唬我們這些小孩子,說不聽話的小孩會被溫迪戈叼走。”旁邊一人接話道,“然後,他們就真的被溫迪戈叼走了,從此,我就再也不敢不聽話了。”
“啊?這種怪物不是應該做好準備再去的嗎?他們就這麽莽過去了?”
當然不是。
淩照之前就決定冬季拿來練兵,順便清理掉避難所周圍的所有威脅,至少不能堵在她要修路的位置。
溫迪戈和水鬼都是她要清理的對象,其中溫迪戈很适合用來練兵。
淩照抵達了溫迪戈的位置附近,杜澤接過她的指令,開始原地修整。
然後,挖戰壕。
每一隊挖一半,就有另一半人接手,新兵也在這個時候和老兵逐漸融洽。
他們輪流作業,工事完工得飛快。
就在其他人看得肚子空空,覺得他們差不多要走的時候,他們發現背後居然傳過來了香噴噴的味道。
再一看,是幾輛小車抵達,上面裝着不鏽鋼的飯桶,再一打開,是滿滿當當的飯菜。
這些流民看得眼睛都要綠了。
他們沒想到這些人在外面做事居然還能有飯吃。
要知道,他們在外面乾什麽分派任務的時候,不要說飯了,基本乾糧都是自己自備,每次抽到都屬于自己倒黴,如果不去,家裏人還會被連累。
一些站在更高位置的領導者們,則是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後勤補給。”
“而且看樣子是專門給士兵的。”
“這應該是臨時準備的行動,還能有這麽快的速度……”
“不管是不是臨時,這個速度都太快了,而且夥食居然沒克扣。”
“他們發飯了,等等,居然沒有人搶!”
“那些老兵也就算了,那些新來的怎麽一個個的也都不着急!”
甚至有人聞着聞着,向前走了兩步,看到對面黑洞洞的槍口時,他又後退了回來,“不好意思、意外、意外。”
他們剛剛就試過新槍了,他可不敢賭自己的肉身能比樹樁硬。
那些飯菜看起來熱氣騰騰的,聞着還香噴噴,真美味啊……
不過他們現在已經到了這麽深的地方,時間也很晚了,是時候應該走了吧?
這人如此想着,剛剛想回頭,就看到附近的人臉色雪白。
等等,飯菜的白霧怎麽這麽濃郁?
甚至都飄到自己的面前了?
等等,飯菜的白霧怎麽這麽濃郁?
甚至都飄到自己的面前了?
他後知後覺的發現,周圍人現在沒有一個說話,他們在拼命用眼神交流着什麽。
本來他們是想差不多了就離開的,可他們也沒想到,溫迪戈居然來得這麽快。
曾經一代人的噩夢,半人半鹿的獵殺者,和裂爪蟹與死亡爪齊名的獵手之一。
在附近的殘骸之中,還能隐約見到村落的痕跡,這些搬走的村落基本都是因為它的緣故而搬遷。
它是只有冬季出現的季節性畸變體,可它帶來的危害,幾乎能在一個冬天,讓一個小型的村莊絕跡。
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麽多年下來,溫迪戈的活動範圍,似乎變大了。
此刻,他們互相比劃,沒人開口,意思卻很統一。
——溫迪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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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昨天奶奶生日,我媽要我買個蛋糕,我買了拿過去沒有一個人吃。
我自己拿回來一個人吃了三分之二,奶油吃多了拉肚子
下次再也不買蛋糕了,我家根本就沒人吃這個
……
不是JJ,你神經吧,我後面補的那200字怎麽就給我吃了,我還要再補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