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的如同磐石,不可動搖。
他人的痛苦不會,她自身的痛苦也不會。
鑒于對她的觀察,還有之前沒有完成的委托,殺手選擇了暫時和淩照一起行動。
然後他看到了巨企聯合在末日降臨的時候,還不忘剝削的抽象操作。
他先去探路的時候,發現守衛以“安全檢查”和“資源整合”為名,要求所有進入者上交絕大部分随身物資,第一批守衛人員不僅僅是武器和食物,甚至連乾淨的衣物、個人藥品都不放過。
直到有人怒從心頭起,把守衛殺了一批,下一波過來的才只要50%的物資。
等進入避難所之後,他發現這完全是管理者故意的,裏面管理混亂,每個人都缺乏有效安置,那些還在拓展的工地明明缺乏人手,可他們卻寧願進來的人躺在地上,都不想給他們任意能當做武器的東西。
自然而然的,他主出了一個念頭——如果這個不行,那就換一個好了。
……
現在,他的面前有兩個人。
殺手垂眸看着他們,等待他們為自己的命運做出決斷。
他向前邁了一步,其中一個害怕得渾身顫抖,向後爬去,不停說:“你想乾什麽,你別過來!”
被步步逼近的避難所工作人員爬到了管理者的辦公桌後方,他撐着辦公桌爬起來,不慎碰倒了桌子上擺放的電話。
那是個非常古老的電話,在賽博時代都可以當陪葬品的老古董了,居然還是有線電話。
他回想起有線電話可以在同一區域聯通的這一特性,立刻舉起了電話:“救命!有人要殺我!他已經殺了管理者!快帶守衛過來!我在……”
殺手一劍揮下,微笑着舉起一根電話線道:“你是說這個?”
“……”工作人員滿頭冷汗,他這時候才想起來,地下避難所信號還沒接入,這就是為什麽這裏還有個有線電話的原因。
現在電話線斷了……門口又被這個人堵住,顯然無法離開。
在他感到絕望的時候,殺手淡淡笑了笑,準備放下電話。
正當此時,電話那一頭傳來一個聲音。
“殺了他。”
這是個女人的聲音,冷漠又平淡。
“如果你想做你打算做的事,就殺了他。”
斷線的電話和依舊傳出的聲音,讓現場頓時有了幾分恐怖的氛圍。
避難所人員臉上害怕的表情頓時一頓,他猛然将電話砸落,以免裏面傳出更多的聲音。
但已經遲了。
殺手毫不猶豫地一刀抹過他的脖子:“我都說了,你們兩個人只能活一個下來。”
他看向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另一個人,擡了擡下巴道:“讓外面的人要不撤走,要不多加幾個,把避難所的人組織起來,進行分流。”
“好的……我馬上就去。”地上的人滿頭是汗,得到許可之後,他立即坐在了管理員的位置上,但現在沒有信號,他急得不行,最後還是找到了備用的電話線路,和外部聯絡上。
“把人放走!快點,要不把人放進來,要不就讓人往後走,不想乾?不想乾有的是人想乾,不想乾你就滾!”新任的管理者說第一句話的時候還有點結巴,很快就變得流暢了起來。
似乎随着身份的認知加諸在他頭頂上,他也有了一份之前沒有的勇氣。
下達這個命令之後,面對對面的點頭哈腰,他的眼睛也一步步逐漸亮了起來。
殺手看在眼裏,什麽都沒有說,他只是幾步上前,往新任管理者的嘴裏塞了一顆膠囊。
“這是什麽?”新任的管理者下意識吞咽了下去。
“炸彈而已。”殺手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表情平靜無波,“只要你不想着殺了我,你就能一直做你的管理者,怎麽樣,很劃算吧?”
新任管理者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露出一個無比僵硬的笑容,将自己的不甘和怨恨咽下,道:“我明白了。”
說完,他想要出門,發現殺手的人一動不動,皮笑肉不笑道:“您還有什麽事嗎?”
“沒你的事了,你可以滾了。”殺手擺了擺手道。
于是新任的管理者,帶着一臉扭曲的笑容和不服氣的怨氣退下了。
殺手看着那個奇怪的電話,它現在還在接通,對面卻沒了聲音。
他舉起電話,不知道說什麽,只說了一個字:“喂,這裏是……999號避難所,你是誰?”
“我?我也是附近避難所的人,姑且算是管理者吧。”對面的女聲聽起來有些耳熟,因為通話的關系,顯得失真,讓他一時間想不起來。
也或許是,他刻意不想回想起來。
“既然這樣,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殺手問道。
“你問。”
“避難所的第一層,一般而言都是什麽構造?”
……
避難所第一層啊……
淩照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随處可見的裸露鋼筋,還有微弱的光線和堆積在牆邊的建築材料,和她之間所見到的避難所相差甚遠。
她看到的999號避難所第一層,是什麽樣的呢?
“或許,你需要一些緩沖空間,還有比較适合放在地表附近的設施。”淩照緩緩開口,不疾不徐,“例如新加入人員的住宿空間,隔離設施,還有水電設備……”
殺手挂斷了電話,旁邊的光腦熒幕還亮着,那裏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個空白一片的規劃。
他在上面敲下了第一行字。
避難所第一層。
地表倉庫、廢品回收站,分揀場、水電分站……以及,客人使用的緩沖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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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這一部分比較難寫,主要是卡殺手人設了,感冒了腦子又轉不太動,但我馬上就好了。
這個星期天照常更新,我星期天把昨天的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