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不會去,她許諾的事情,就讓她自己丢臉,我又沒打算出現在那裏。”隊長一攤手說:“就沖諾亞告訴我真相,讓我知道我被瞞在鼓裏這麽久,我也至少會去那邊參加一個工程。”
……
安曉看着淩照用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挖人,她原本還只是看着,直到淩照将注意力放在一個眼熟的名字上面。
她發出了鴨子被擠過的叫聲,飛撲過去遮住自己的名字:“我我我,我就算了吧我真的算了,你看我現在人在這裏……哈哈哈哈……”
淩照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直到安曉自己尴尬得轉過身,還不忘把自己文檔抱起來就跑。
“我已經知道了。”淩照對屏幕上那個Q版小人溫和地說,“這個時候的你需要我。”
安曉感覺只想找個坑埋掉自己。
她這段時候一直在幫淩照處理文件和網絡上的瑣事,不知道淩照是什麽時候扒拉出來的自己的資料。
明明她一直都有看着的!
這個時期的她,陷入了一場抄襲風波,抄她的人是大名鼎鼎的工程師和架構設計師,她這種新人根本就沒有任何勝算……
當時,她期待的,好像就是有一個人相信自己而已……
安曉最後還是放開了手,她安慰自己,不過是深污染區的投影罷了,算了,當不得真。
算了……
“把你要發的附件給我。”安曉伸出手,“我在上面标記幾個地方。”
……
還是新人的安曉垂頭喪氣地坐在工位上,附近的同事們都不再和她搭話,偶爾看到她,也像是看到了什麽髒東西一樣,飛快地扭過頭。
她的新設計“快速模塊式架構”,被組內帶組的高級工程師竊取,并搶先申請成為他的作品,而安曉本人,則因為資歷問題被排斥在外。
安曉原本想要找到泰坦重工的高層彙報,可她秘密上報投訴之後,第二天來到她辦公桌前的,卻是那個抄襲了自己的人!
安曉想要證明,卻發現自己的所有工作資料不翼而飛,她被倒打一耙,被說是抄襲還貪得無厭的人。
她知道,一旦這個标簽貼在身上,她就徹底完了,她的職業生涯,她之前所努力的一切,都完了……
可她還能做些什麽呢?
當她擡起頭,決定在光腦上找找還有沒有什麽殘留痕跡的時候,她發現有人通過私密渠道和自己發了一條信息。
【我們相信你,安曉。我們認為只有原創者才能解決這些衍生問題。諾亞設計院為你虛席以待。[附件]】
附件裏是她之前的設計,還有許多被标注出來的紅點,那些都是她沒注意到的地方。
看到那些标注,安曉一瞬間醍醐灌頂,如果是她自己來找,可能都要不少的時間,才能找到這些設計問題。
到底是誰?
她一瞬間對此有了前所未有的興趣,畢竟她在這裏,幾乎什麽都沒有了,正當她想要回複加入的時候,安曉忽然回想起,如果她要走,那何不再坑他們一把。
“不知道你們對熟練的工人和包工頭有沒有興趣?”安曉壞笑着問,“我這裏有一個現成的隊伍可以推薦。”
……
數字化的安曉看到過去的自己發來的消息,回想了片刻後對淩照道:“如果我沒記錯,這是我當時的合夥建築隊,後來他們被那個見鬼的抄襲者坑了,為了不讓他們指出最初的設計來自于我,他們去了最危險的地方修補下水道……”
然後,沒有活着回來。
淩照看了一眼安曉,替她果斷回複:“感興趣。”
她得到了又一份聯絡方式,等待接通的途中,淩照對安曉問道:“你之後,一直都在研究那份方案嗎?”
“……我被困了110年,你當我這段時候在乾什麽?我做夢都想回到這個時候,狠狠回擊那個家夥。”安曉憤怒道,片刻後,她語氣緩和下來,有些惆悵,“但我連那個家夥的名字都忘了,卻還記得我改動的這份設計,和這份設計裏面無法避免的缺陷。”
短暫的沉默之後,安曉說:“謝謝你。”
彌補上我當時碎裂成千百片的自尊,替我圓了一個本不可能實現的夢。
淩照彎起眼角,她說:“不客氣。”
……
安曉推薦的人姓趙,一般被人稱呼為趙工頭,他負責協調上百名工人,但兩頭受氣。
“老趙,上面要你盡快去處理一下城西的下水道,把附近防護做一下,然後翻修一下下水道,這兩天就要去,你盡快啊。”
趙工頭點頭哈腰地滿口答應,挂斷之後,他不屑地呸了一聲:“催催催,催什麽催,催命啊!”
“一天天的打錢不打,催命倒是挺快。”他不耐煩地搓了搓下巴。
旁邊的一名工人聽見,問道:“怎麽了老趙,有新活兒嗎?”
他假裝開着玩笑說,“有新工作可不要忘了兄弟們啊,上次的工錢,我們只拿了80%,下次可不能少了。”
趙工頭爽朗地拍了拍他的背後:“那是當然。”
上次的工程款只收到了60%,剩下的部分,都是趙工頭自己墊的錢。
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來。
“喂?什麽事?”趙工頭下意識接起了電話。
“趙總管,長話短說,是安曉給我推薦的你,我知道你手下有一幫可靠的工人們。泰坦給你的是僵化的流程和罵名,但我能給你夢寐以求的一切,無論是絕對的自主權,還是金錢。”
趙工頭的回應彙聚在數不清的回應之中。
那些絕對保密的接觸,公開之下的詢問,還有見縫插針的邀請……
沉默與應答一同彙聚。
然後變成一個響亮的耳光。
……
泰坦重工,避難所工地。
早已準備好的開工儀式上,除了高管之外,沒有任何工人,工地上空空蕩蕩的,風一吹,就卷起一陣塵土。
“怎麽回事?集體罷工?”工地負責人看到這幅樣貌,勃然大怒,“給我查!我要弄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那個,查出來了,安曉她說自己急性闌尾炎去切闌尾,焊接二組說她們晚上吃烤地鼠集體食物中毒,還有趙工頭那邊,他們說他們不小心掉進去下水道了,現在一半人都躺在醫院裏……”
“那也不至于走這麽多人吧!”工地的負責人伸手一指,整個工地只有大貓小貓兩三只,褪色的安全标語燈牌被風一吹,就開始原地旋轉。
“算了,我是治不了他們,他們也別想好過!”工地負責人大手一揮,“給我上報!”
這項報告很快被呈遞到泰坦重工的執行總裁辦公桌上。
“罷工了?”埃德溫·泰坦在辦公室暴怒:“又是這些賤骨頭耍花樣想加薪!壓下去!從其他項目抽人頂上!扣他們獎金!”
“告訴他們——明天再不回來!就全部開除!就算是摔斷腿的,也要給我爬回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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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偷偷過來更新,偷偷跑走。
(感冒快半個月了還沒好,人不太舒服,這幾天我會找一個人好點的時間寫完就發,更新時間略微亂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