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照給了他兩個選項,也告知了他現在的狀态可以治療。
然後,他自己吃了藥。
“我們只有24小時。”淩照拍了拍身下毛茸茸的奇美拉,給他帶來一絲熱氣,她重複道:“24小時內,我要看到這一切結束。”
【有人可以為了你的目标犧牲自己。】西斯特姆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可以多信任他們一點,因為這樣的人,并不只有一個。】
淩照緩慢閉上了眼,她說:【閉嘴。】
“他說,你們可以全部找東西綁住他,他可以把你們所有人都帶走。”淩照看了剩下的人一眼,現在斷後的人,只剩下15個。
這份重量,林鸮可以承擔。
“放下所有沒有子彈的、太重的武器,原地銷毀,然後我們離開。”
剩下人的動作都很快,他們飛快找到窗簾或者床單,把自己一連串挂了上去,背上也爬了幾個。
林鸮踉跄了幾下,重新找到平衡,開始爬升。
一只夜魔踩在同伴的背上,高高躍起,幾乎要抓住最下方的人,杜澤在上面眯起眼,一槍擊中它的胸膛,将它打落在地。
他們越過聆風鎮的圍牆,也在這個時候,他們看到視野盡頭出現了藍色的身影,在更遠處正面向着灰燼之城的方向,腐敗的屍體和藍色的人影已經占據了整個城牆。
就将剩下的炸-藥在淩照的點頭下丢了下去,經過她的計算,他們現在剛好可以躲開沖擊波。
他們回到了999號避難所,最初的起點,也是最堅固的城牆。
在他們放棄聆風鎮之後,攻勢稍微緩和了一陣子。
通過無人機和殘留的監控,淩照看到那些原本表現得十分弱智的怪人,呈現出了一定的紀律性。
他們在紮營。
有類似指揮官的角色出現了嗎?
還是生者奉還的藥劑又有了成果,讓他們出現了進化?
無論如何,這都是短暫的修整時機。
清晨六點,天還沒亮,暴雪中的白天和黑夜本就沒有區別。
夜魔的攻勢在黎明前後減弱了一些,它們似乎也需要短暫的休整。
淩照利用這段時間重新部署防禦:在重要區域用繩索連接,确保在暴雪之中也不會有人因此迷失方向;每個制高點安排雙崗,一人觀察,一人休息;所有可用的燃燒物集中到可能遭受攻擊的地方。
就在這時,西北方向傳來了槍聲。
不是零星的交火,是密集的、有節奏的點射,伴随着一些亂七八糟的動靜。
淩照心裏一沉——那不是諾亞的槍法。
諾亞在可以自制子彈之後,槍法可以說得上是非常具有軍隊的風格,多數時候,諾亞的士兵用的都是點射,而不是這種粗略聽起來很有節奏,實際上在各打各的風格。
這是那些練槍機會都很少有的地方才會出現的情況。
軍隊?
他們現在可以被稱之為軍隊了,因為他們和最初藍色的怪人有了質的區別。
淩照用望遠鏡看清了他們,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喬薇拉瘋了。
她看到了真正可以稱之為軍隊的東西,那些藍色的怪人
像幽靈一樣從暴雪中浮現。
清一色的白色作戰服,連武器都纏着白布,在雪地裏幾乎隐形。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表情,每一張臉都僵硬猶如假面,眼睛直視前方,沒有任何恐懼、憤怒與痛苦。
他們是喬薇拉的近衛軍團。
“董事長,我們在外圍做過僞裝的軍火補給被燒了!”
“董事長,外部監控被摧毀,他們在有意識的打掉我們的監控!”
“董事長,他們在打掉我們的狙擊手和中層軍官!剛剛有三名軍官中槍!”
“董事長,西部防線告急,他們和夜魔與喪屍形成了配合!”
連接的,不間斷的急報出現在淩照的桌面,幾乎一切事态都在告訴她,現在不應該是計較沉沒成本的時候,應該讓所有人躲進去地下,等過個幾年再出來。
到那時候,一切就風平浪靜了。
但……
“若是我不打算低頭呢?”
淩照拿起了桌上那個許久沒接通過的,紅色的電話。
她将蘭斯洛特給她的芯片插在電話側面的入口,接通線路。
久違的聲音和呼吸聲響了起來。
“蘭斯洛特。”淩照說,她的聲音有一分沙啞,卻依舊鎮定,“我應該叫你什麽?”
“蘭斯洛特,還是哨兵I型?”
“……遵照您的指令。”聲音傳了出來,卻不是從電話的聽筒裏,而是從淩照的門外,哨兵I型經常站崗的那個位置。
銀白色的機器走了進來,在朦胧的日光裏單膝跪下。
“我曾經是蘭斯洛特。”它說:“但您可以叫我哨兵I型。”
“現在,所有亡魂都在等待您的命令。”
“天水市通關末日節點的指揮官。”
“請給我們一具身體,我們将為您所向披靡。”
蘭斯洛特交給她的芯片,裏面沉睡着所有深污染區之中,在城郊公路消亡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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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我埋了好長的這條線,爽了爽了。(開心的變成蘑菇四處散發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