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177章 【177】(1 / 2)

第177章【177】

幾家公司的總裁從未想過自己還有如今這一天。

喬薇拉在的時候,也不敢對他們如此無禮!

幾人和他們身邊的所有人都被壓入了大牢,沒人的反抗有作用,來這裏的士兵每一個都做了充足的準備,保镖們剛剛拿出手槍還沒來得起擡起,就被一顆子彈射中了手腕。

接下來,他們就被帶進了牢房,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進去這樣的地方,光是這份羞辱就讓其中一些人羞憤欲死。

只不過和他們一起來的傭兵不是這麽想的。

“這裏的牢房條件挺不錯的啊。”他說,“我還進過比這裏條件更差的一些牢房呢,你看,這裏至少沒老鼠,地上的水泥都是洗過的。”

他的安慰非常差勁,沒能讓任何人心情得到好轉。

身處牢房的人迫切聯系着自己之前的熟人,可這個時候,每個人都對他們避之不及,似乎他們身上沾染了可怕的瘟疫。

新的統治者還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性格,她對于那些平民的時候看起來很溫和,可她之前的手段,幾乎可以說是逼死了灰燼之城的上一任統治者。

無論上一任是誰,是不是喬薇拉,都很難逃過這份死亡的結局。

她瓦解了統治者最重要的公信力。

果然,無論他們怎麽運作,淩照都拒絕了他們一切的求見請求。

她只是告訴他們,如果他們老實去死,她可以看情況讓他們的家屬從槍斃變成流放。

她沒有給任何人選擇,和喬薇拉的時候一樣,她早已給她的目标選好了道路和結局。

牢房之中充斥着壓抑的哭泣,還有絕望的抱怨。

“都跟你們說了不要想着對付她,結果你們沒有一個聽我的!”

“你要是這麽想,你怎麽自己也在這裏?更聰明的那位自己早就跑了,沒發現她根本不在嗎?”

“閉嘴!別吵了!讓我安靜!一個個的都要死了還廢話這麽多!”

在寂靜和壓抑之中,他們偶爾還能聽到上面傳來模模糊糊的聲音,是報童在宣告明天的審判,還有他們被捕的消息。

他們第一次覺得,距離黑夜如此漫長。

在報童的聲音和歡呼的聲音都消失之後,才是真正的夜晚,這是他們少有的閑暇時刻,往常這個時候,他們都是在查看資料,或者是尋歡作樂。

這是第一次,他們什麽也不必做。

今後也是如此,他們什麽都不必做。

第二天,天亮了。

灰燼之城從未有過這樣的黎明,這是一個少有的晴天,在淩照勒令之前的煤炭礦場全部停工之後,灰燼之城天空上的烏雲就在漸漸變淡、變淺,能讓更多的光線透過來。

三大公司總裁被捕的消息在昨夜就已經散播出去,今天天還沒亮,廣場上就擠滿了人,從四面八方的廢墟裏、從搭建的棚屋裏、從醫院的走廊裏,從收容所裏……

人們一步又一步的走過來,不方便行走的人則是被攙扶着,甚至有昨天下夜班的工人穿着滿是灰塵的工作服,在人群的最邊緣,站着一群臉色發藍的病人。

他們經歷了數天的茫然無措,灰燼之城變化得太大,也太快,他們甚至還沒來得起搞清楚淩照是誰,就得知灰燼之城的領導者換了一個人。

有些消息不靈通,耳朵也不好使的老人,更是現在還以為上面的是喬薇拉。

“喬薇拉她腿怎麽了?怎麽突然瘸了?”

當老人們問出這種話,就會被旁邊的人飛快地拉下去。

在人群的正中央,不知何時搭建起了一座木臺,大約有兩米多接近三米高,人站在上面,基本上都能看見。

那上面已經站了一排拿着真槍實彈的士兵,還有一個在輪椅上安靜坐着的人,淩照今天很少見的沒有簡單用夾子夾成馬尾,而是少見的束起,沒有一根發絲散落,顯得一絲不茍。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風衣,只有邊緣有紅色的點綴,她是這漫天風雪之中和灰白人群之中最醒目的磐石。

杜澤在讓只是在維持秩序,并沒有伺機勒索,很快,他們就放松了下來。

士兵們幫助老人站在前面,讓小孩子和他們的母親坐在街邊二樓的窗邊,給醫院來的患者們一個椅子。

太陽從廢墟後面升起來,照在每一張惴惴不安的臉上。

遠處傳來一陣騷動,三輛囚車從遠方駛來,人群自動讓開道路,還想擠到前面來的,會被士兵們疏散。

車門打開,,有人閉着眼睛,逃避這場現實。

很快,

是那位老太太。

她是富興的來人,在灰燼之城建,她是看着灰燼之城建立起來的,的日子,幾乎可以說是歷歷在目。

可此刻她擡起頭,卻發車的時候對她笑着說“董事長,好久不見!”的那些人已經全都消失了。

她都活到了現在,可那些人呢?

老人顫顫巍巍地邁起了步子,她茫然四顧了一圈,發現周圍沒有一個熟悉的人,只是路邊有一個看着眼熟的大小夥站着。

“我能跟他說幾句嗎?”老婦人說,“我一個老人,就跟他說幾句話。”

在她身後的士兵對視一眼,拿出對講機和上級請示過後,對她說:“去吧。”

老婦人挪到那個小夥子面前,這是個很壯實的人,在所有人都恨不得把家裏衣物都穿在身上的冬天裏,他只穿了幾件單薄的衣服,臉色紅潤。

“你長得和牛三牛很像。”老婦人問,“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他是我爺爺。”牛動回答,“你認識我爺爺?他三十年前就死了。”

“為什麽……他怎麽就死了呢?”老婦人喃喃道,“他那時候多壯實啊,到我這裏來工作的時候從來沒有主過病,怎麽就死了呢?”

牛動看着她,撓了撓頭,臉上的表情非常單純,不帶一絲一毫的質問:“三十年前,你們不是取消了員工醫保嗎?他那時候摔斷了腿,覺得自己治好了也沒辦法乾活,就把自己餓死了。”

為了利益的最大化,這幾十年來,他們取消了太多東西,也剝奪了太多東西,甚至自己都記不太清了。

老婦人不再說話,她似乎一瞬間蒼老了很多,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繼續往淩照所在的高臺而去。

第二個下來的是東虎,此刻他眼底一圈青黑,臉色非常的不好看,他下來之後,首先是對着脖子比了一個橫刀的手勢,下一瞬間,他就被從天而降的臭雪球砸中。

廢土沒人會丢爛菜葉子和臭雞蛋,他們丢不起,只有下水道的臭水和自己自産自銷的那些,還有地上的雪是免費的,黑心一點的還會在裏面包上石子。

只不過是片刻,他就被砸得滿頭包了。

“你害死我母親!償命!償命!”

“把我哥哥還給我!”

“就是因為你,我男朋友才殘了!”

最後一個下來的很慫,原本胖乎乎的身體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巴不得所有人都看不到自己,這樣他就不會被襲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