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隸們被莊園主拿走了幾乎九成九以上的産出,而莊園主被巨企也拿走了幾乎九成以上的産出。
奴隸管理奴隸,這就是陽山基地實行的管理準則,那些地下勞作之中,努力鞭打同類的工頭,和他們頭頂上的貴族,其實并無本質上的區別。
往期的報紙在地下流傳着,一份接着一份放在各個莊園主貴族的案牍上。
他們不用為任何生計發愁,因此豐富的娛樂就貫穿了他們每一天的行程。
淩照在裏面內置了一些簡單的小游戲,例如貪吃蛇這類,在最短的時間內吸引了許多莊園主的興趣。
內部的文字也有人感興趣,淩照提供給他們的都是屬于特制版本的報紙,裏面占據最多的,是招商信息,和各式各樣的廣告。
這些廣告屬于魚餌,淩照希望能吸引到一些陽山基地的莊園主前往諾亞。
在特供報紙發型之後的一周,淩照如願以償,迎接了第一位參觀者。
……
黑鐵礦坑,從陽山基地進入諾亞的第一個驿站。
這裏之前只是一個破敗的營地,裏面一條正常的道路都沒有,現在已經坐落着一個大型的煉鋼廠。
依托着它獨特的地形,黑鐵礦坑被改建成為了軍事要塞。
雖然是建設途中的軍事要塞,它依舊顯得熱氣騰騰的。
每個早晨,蒸汽列車都會伴随着轟鳴而來,緊接着,在鐵路旁邊等待着的貨運工人們都會一擁而上,将上面的建築材料和食品材料一一運送下來,并且在兩個小時之內就抵達它們應該在的地方。
之前陳舊的建築和帳篷已經被全部拆除,看不到之前的一點痕跡,黑鐵礦坑原本的居民有的回來了,有的沒有,但是一點都不打緊,因為有更多的人懷抱着憧憬到來。
他們有的是游蕩到這裏的流民,有的是被抓住判處了勞役的掠奪者,不管後者自己樂不樂意,至少在客觀上,他們為了諾亞的更進一步貢獻了自己的力量。
小梅在一個晴朗的清晨出了門,她之前是這裏的守衛隊長,現在她回到了這裏,成為市政規劃的一員。
小梅用手在眉眼之前搭建了一個帳篷,開始往工作的地方趕去,昨天有一封文件下來,告知她今天會有特殊的客人前來,希望她前去接待。
她剛剛在小攤邊上買了個芝麻餅,現在嘴角還有一點香氣,她舔了舔,臉上帶着一絲飯飽酒足的熱氣,這是以往從來不會有的。
不知道以前這裏的人,看到現在黑鐵礦坑的變化會有什麽想法。
小梅路過街邊的時候,掃視了一眼兩旁的房屋,眼底有着深深的自豪,這個地方和以往相比,可謂是天差地別。
這段時間以來,随着地裏的嫩芽越長越高,她看着自己的設想一點點實現,原本布滿了鐵皮房的區域成為整潔的磚房,最髒亂差的地方變成了寬闊的停車場,肮髒陳舊的老倉庫被推平,現在是一排明亮的商鋪。
那些泥濘的小徑成為了鋪着水泥的大陸,地上随處可見的便溺不見了,有專門的人在每日清掃,老人和殘疾人會優先得到這份工作。
道路兩旁近些日期出現了一些坑洞,是她提議設置的行道樹,再過些時日,這裏就會出現一排排綠蔭,人們将在樹蔭之下行走。
她非常享受這種感覺,自己曾經的家在自己的手下一點點褪去原先的樣貌,好像是在和過去的痛苦告別,也是在用自己的手,一點點改變着世界。
許多礦工出現在道路上,他們有的剛剛下工,有的現在才剛要去工作,一個曾經的黑鐵礦坑居民看到小梅,由衷感嘆了一句:“我簡直認不出來這是哪了,你覺得這是一場夢嗎?”
“不是。”小梅搖頭道,“這可是我們自己親手搭建起來的家,怎麽可能會是夢,再說,我們從雪開始化的時候就在這裏了,你是看着這一切搭建起來的。”
“也是,不過我好久都沒回城裏了,不知道那邊怎麽樣了。”說話的人點了點頭,感嘆了一句,“據說甘城和諾亞的人越來越多,最近還出現了新的數據快遞,我打算攢點錢,也買個二手的手機。”
手機這種東西只在城裏有,黑鐵礦坑,或者說黑鐵要塞手機都非常少見,小梅是有的,她經常需要用這些東西進行記錄和測繪。
聊了沒兩句,小梅就和之前的老鄉分開了,她抵達了今天的工作地點。
一個頭戴着巨大編織帽,穿着蓬蓬裙,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精致的人偶,亦或者巨大蛋糕的人正站在那裏。
她的身旁跟着幾個沉默寡言的仆人,仆人們只有眼睛敢于轉動,唯有她自己一個人将身後的汽車、行人,還有商鋪都襯托為了油畫的背景。
小梅看了一眼,暗暗評價道:華而不實。
這種不方便的裙子,只有陽山基地那些腦子不好的貴族才會穿,逃命的時候着火了脫都脫不下去。
下一瞬間,這位來客看到了小梅,她興高采烈地揮動手臂,整個人意外活潑:“嗨!請問是你嗎!我的向導!”
奧利維亞是個從來不會委屈自己好奇心的人,從她生出去諾亞看看這個心思開始,第二天她就站在了諾亞的土地上。
路線比較折騰,諾亞的鐵路最長只修建到了黑鐵要塞,她要去內部,就需要從這裏轉車。
方書雅站在她身後,整個人顯得沉穩而內斂。
她打量着這一切,和她預想的和見過的要塞都不相同,這裏顯然要比任何巨企所在的地方更有活力。
不是巨企的那種活力,三大巨企所在的伊甸是一座特殊的城市,沒人能完好無損地從裏面出來,任何人從車站下來就得預備着自己可能被偷和被騙。
如果說生者奉還是不顧一切追逐瘋狂的歡愉,泰坦軍工就是令人無法喘息的高壓,伊甸是任何人都不可信任的欺詐之城,這裏和這幾座巨企所在的城市都不一樣,有一種井然有序的秩序。
說起來,夙陽他人呢?還有利維坦他人呢?
方書雅掃視了一圈,收回了目光,下一秒,她看到一張無比清晰的大臉怼在自己面前。
奧利維亞毫無突破社交距離的尴尬,她幾乎貼着方書雅的臉問:“方醫生,你在找誰?”
“啊?難不成是終于找到你的接頭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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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大綱用完了卡文,我還在補大綱,我寫着寫着大綱用完是常事。
給每個後面的城市定了一個基調下來,一個猴一個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