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泰坦重工之後,淩照也思考過之後發展的問題,這個世界上能看懂她在乾什麽和那些政令到底代表了什麽的人不多,時敘是其中之一。
她首先重新劃分了行政單位,以地區為大模塊,然後允許民間的建築隊可以在她這裏成立建築公司,接取地區性的建設任務和修路任務,她來監管和教導施工标準。
之後是随着每個區域道路鋪就的倉儲建設,物流中心的規劃,她借着諾亞在廢土中心的位置,早就了一個最短不超過2天,最長不超過5天的物流系統。
深污染區沒有消失,但她在周邊設立了嚴密的監控站,監察和研究這些區域。
這是一個相當漂亮的做法,她的建設可以随着深污染區的解除一點點擴張。
在時敘看來,雖然沒有國王之名,但她确實有國王之實。
這是個相當寬厚且仁慈的君主,且不乏必要的鐵血和殘酷。
在淩照接管的那段時間裏,最混亂的并非是泰坦軍工,而是生者奉還。
生者奉還實行的是嚴格的都市達爾文法則,強者擁有一切,在學術上沒有價值就是人生都沒有價值,為了給生者奉還創造利益和資本,許多的研究員已經失去了道德和下限。
最賺錢的違禁品層出不窮,如果不對他們加以限制,那些東西遲早會遍布每一個角落。
道路之外,她普及教育,保障醫療,淩照并沒有把生者奉還的技術趕盡殺絕,她只對生者奉還的人趕盡殺絕。
在其它地方,她的風評都是那位董事長,只有在生者奉還的區域,她的名字是——那個暴君董事長。
淩照接手生者奉還的時候,生者奉還的治安狀況相當糟糕。
整個城市被泰坦軍工毀了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中,有三分之一在毒枭手裏,另外三分之一依舊在各種醫藥集團手中。
混亂的現狀讓周邊的犯罪分子都在這裏聚集,搶劫、殺人、入室盜竊等等都可以算是家常便飯。
淩照來這裏的第一件事,就是封城,封城了,然後一條街一條街的抓人出來槍斃。
她核實每一個人的經歷和遭遇,交叉審訊,把所有藏在犄角嘎達的人全部繩之以法。
任何參與過無限制人體實驗和捕捉實驗體的,她一個沒留,一家人整整齊齊,一個都沒留。
也因此,她在生者奉還遭遇過最多的暗殺,從來沒有間斷過,在生者奉還期間,她的最高記錄是一周遭遇了68次暗殺。
貝優、林鸮以及蘭斯洛特擋住了絕大部分,剩下的一點點被淩照當成她的武器,她自己接下了,然後用這部分傷勢毀滅了當地剩下的財閥。
既然這些公司和財閥不想接受整改,認為淩照擋了自己的路,那就下地獄吧。
因為深污染區的存在,這些人甚至跑不掉,他們逃都逃不了,必定會在邊界被抓回來,然後公開處刑。
有人知道她對普通人态度很好,于是集結了生者奉還區域的不少普通市民,攔在淩照會經過的道路上聯名情願。
淩照本人對此的意見很簡單,繼續。
你們繼續請求你們的,我繼續殺我的。
“他們必須看到我殺到血流成河。”淩照說,“這些人看不見他們在實驗室的累累白骨,也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對,但他們會畏懼我造就的屍骸。”
“能看到的屍體才叫屍體,這才是震懾。”
除開在生者奉還殺到血流成河,其它地區她的手段就溫和多了。
淩照是個會自适應的領袖,在治好自己的腿之後,淩照經常在各個區域游蕩。
她會假扮成燒烤攤的老板,聽顧客說自己上班時候的遭遇;她偶爾也會充當出租車司機,詢問乘客說自己對這個城市的期待;亦或者她會在某個公司變成空降的審計,把整個公司的賬單全部查一遍。
如果說整個廢土是一團亂麻是一灘死水,時敘是攪動這一灘死水的人,淩照就是重新讓亂流變得有秩序的那個。
這就夠了。
這就足夠了,時敘想。
她對這個世界的恨意大于愛意,她拼盡全力也要詛咒這個世界和所有的巨企,110年前的流星是她的怒火,她被這份憤怒燃燒了百餘年,三千萬個輪回。
現在終于有人來熄滅它。
不是溫柔如水的人,也不是煌煌如大日的人,淩照像一條可以前往任何地方的船,她會在任何混亂的波濤之中找到方向。
現在那些慘劇不會發生,任何人都得到了最适合他們的位置,該上天堂的上天堂,下地獄的也下了地獄。
時敘花了這麽多的時間,只是想要找一份可以讓她寫下确認的答案。
這份答案的名字,名為淩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