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的周三,林汐将一枚銀白色共鳴徽章推到林歌面前。
徽章邊緣的暗紋在午後陽光下折射出細密的碎光。
“佩戴它的人通常意味着完成初始階段訓練,可以進入下一階段,你的初始階段已經結束,收下它,路會更寬。”
林歌的目光在那枚徽章上停了四秒,然後将徽章接過去,沒有像常規學員那樣別在領口或袖标處,而是翻開制服內側,将它固定在接近心口的位置。
那個位置距離精神力核心輸出點只有兩指寬,是最短通路。
“出去的時候走西門,“林汐在她轉身時說,“副手給你備了進階教材的物理版本,三十七冊。“
林歌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她的肩胛骨輪廓在制服下微微起伏了一瞬,然後重新恢複了平整的呼吸節律。
傍晚,林汐站在城主府塔樓上。
暮色正在沉降,新一批學員沿訓練場邊緣進行夜間隊列行走,步伐間距均勻如标尺刻度。
她的感知覆蓋了整座星歌城,在遠處兩道精神波動的運行軌跡上停留了片刻。
星念的波長偏高頻,正在學院圖書館方向勻速移動;林歌的波長偏低頻,沿着西城門的路線朝宿舍區移動。
兩道波形之間的頻率間隔呈現出一種未經協調但高度對稱的分布,像是兩個獨立音軌在同一個節拍器下各自運行。
她在精神海的底層坐标層中調出林歌這四周的所有課程記錄,包括三次作業的數據全息備份。
一個規律正在浮現:每次作業中偏離标準答案的幅度都在遞增,且增量的斜率在第三周和第四周之間陡然拉升了百分之四十。
這個增長曲線她在自己的早期訓練記錄裏見過,那是未被教材覆蓋的原始路徑在自主生長。
如果放任這條路徑繼續延伸,她不确定終點會指向哪裏,但此刻更緊迫的是另一組數據。
虛界之門的封印讀數在傍晚監測時出現了新的變化。
那個持續穩定了七年的數值首次跌破臨界标記零點三個百分點,不是跳動,是持續性的整體下移。
她将注意力沉入那道封印的核心層,感知到一層極其細微的裂隙正在封印壁的東南象限形成。
那道裂隙的開口寬度還不到頭發絲的千分之一,但邊緣呈現出持續的微幅波動,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對面以穩定的節奏反複試探。
她将封印的波動數據單獨壓縮加密,存入只有她自己能訪問的深層記憶格。
日歷上已經新增了一個标記,但這個标記下方她留了一行只有自己能解讀的極細備注:觀察期從三年調整為十八個月,備選路徑增加第四方案。
塔樓下的訓練場傳來整齊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