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太對啊,“好運來”家條件應該一般吧,之前他露臉的視頻裏,背景有拍到他家,像是那種老破小的裝修,和豪門沒有半點關系。】
【之前聽“好運來”自己說過,他家條件很一般,他自己也沒錢,有時候還要靠媽媽給錢養活,少爺沒有過得這麽慘的吧?】
……
網上一堆猜測,郝運打開自己的賬號,私信也爆炸了。
為了避免自己真被人按上“少爺”的頭銜,他只好上線回應了一下。
【從來沒有這麽希望“謠言”是真的,可惜,沒那個富貴命。以及,兩位大哥确實身手很好,同樣羨慕而不可得。】
關注郝運賬號的粉絲全是看樂子的,不斷有“哈哈哈”這樣的評論出現。
郝運解釋完便也不管了,靜等事情過去。
這一大早的,他還得先去簽個到,掙個一塊錢呢。
在別人看來的每日抽象行為結束,郝運給自己買了張高鐵票準備回他爺和他爸的老家一趟。
他現在住的小縣城,是他媽媽沈茉的老家,他爺爺和爸爸的老家并不在這邊。
不過也不算遠,還是在同一省內,高鐵40分鐘,再轉汽車40分鐘的事。
回老家就不太适合帶上王輝他們了,王輝拿了工資也不好不跟着,兩人一合計,最後決定王輝還是跟着郝運一起出發。
不過只跟到高鐵站,郝運自己回家去,要是萬一遇着什麽事,也可以打王輝電話,這樣安全上也有保障。
雖然郝運覺得鴨舌帽殺手被抓了之後,他已經很安全了,但王輝也就是個拿工資的打工人,他也不好硬不讓人跟着,為難人家。
于是,郝運的單人行,變成了帶着保镖出行。
一路還算平安,除了走路踩坑崴腳,被人不小心潑了咖啡,雙肩包拉鏈突然壞了,倒也沒有別的什麽事。
下車後,王輝表情有點奇怪地看着他,說:“我們會在車站這邊的酒店開個房間待着,有事打我們電話。”
郝運點頭記下了。
在車站打了個車,郝運一路做着深呼吸。
司機是個挺願意聊天的中年大叔,看到郝運的打扮,又知道他的目的地,就問:“帥哥一個人啊?去石頭山旅游?”
郝運随口回答:“我老家就是這邊的,正好沒事,我回來看看,要說旅游也行。”
郝運心司機大叔立即“哦”了一聲,笑着說:“怪不得,我說怎麽還有人跑什麽也沒有的石頭山來旅游,還是一個人,那山就是座沒人也沒風景的荒山,沒什麽好看的。”
說,風景确實是沒有,但是人還是有的,還有兩個。
随意聊着,四十分鐘的路程眨眼便到了。
“前面就是上山的路口了,我給你放那裏……我去!”
司機大叔剛和郝運說話,車輪胎就不知道軋到什麽突然爆了。
車子被迫停了下來。
郝運跟着司機大叔一起下車,看着那癟掉的輪胎,司機大叔直嘆氣今天白乾了。
郝運覺得十分抱歉,給人多轉了五百塊過去。
司機大叔立即就不好意思了:“別別,帥哥這錢不用你出,開車多了哪有不壞的道理,和你沒關系。”
郝運自己最清楚這事和他有沒有關系,說:“叔,錢你收着,我有事要上山,就先走了。”
他朝着人揮了揮手,朝着石頭山的上山小道上走去。
司機看着他的背影,感覺這年輕人多少有點奇奇怪怪的,不過心倒是挺善。
……
郝運開始上山,跟着他的六個系統從城市裏出來,一到沒有人的大自然裏,似乎也一個個都沒了生氣,蔫頭耷腦的。
相反,郝運心情雖然沉重,但是因為呼吸到了新鮮空氣,置身大自然,身體反而覺得輕松不少。
吃瓜系統更是長長嘆氣:【沒有人有什麽意思,我也不想知道山上的鳥雀和老鼠窩裏那點子事。】
生子系統:【沒有人怎麽生孩子。】
廚神系統:【這裏連口鍋都沒有,怎麽做飯!】
變美系統:【在山裏只能當野人了,樹葉子包屁股,哪有美感可言,宿主,我們趕緊回家吧。】
盲盒系統不說話,完美犯罪系統則陰恻恻來了一句:【這地方倒是适合埋屍。】
郝運:“……”他倒是想考慮把它埋了。
爬了半個多小時,郝運總算是上了石頭山的南山。
石頭山不高,一共三個山頭,南山、北山和東山,郝運的爺爺住在南山上,爸爸在北山。
剩下一個東山,郝運想,這可能就是他以後的歸宿。
南山山頂上,郝運終于看到了一間熟悉的破屋。
雖然已經隔了許多年未見,但因為年幼時見過的印象太過深刻,郝運第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是他爺爺住的地方。
非常小的一間平房,斑駁的外牆,磚塊裸-露在空氣裏,整個灰撲撲,似乎淋場大雨就會倒塌。
四周很安靜,仿佛根本沒有人住。
“爺爺。”
郝運朝着門內喊了一聲。
屋裏沒人,郝運站在門口往裏張望一眼,便看了個清楚。
一張木板搭的單人床,支着一頂發灰的破蚊帳,屋裏也沒家具,就一張桌子,一個凳子,幾個碗,幾個盆,沒比乞丐富裕。
郝運看着心裏就難受,他不想過這樣的日子,他也不想他爺爺和爸爸過這樣的日子,但是,有什麽辦法呢?
幸好,現在好像有了一點能解決黴運的希望。
郝運揉了一下眼睛,收斂情緒,繞過屋子去屋後找人,正猶豫往哪個方向去,隔了一點距離,他就看到他爺爺挑着兩個水桶回來了。
“爺爺。”
郝運朝着人叫了一聲,然後迎了上去。
郝榮生今年72歲,雖然一輩子倒黴,但身體倒是挺強健,上了點年紀,還有一口全牙,腿腳也利落,耳朵更是沒有半點不好使的。
聽到有人叫爺爺,他一下子就擡頭看向聲音的來處。
一看到郝運,他立即認了出來,又是驚訝,又是高興。
他大孫子來了。
“小運來了!”
雖然激動,但他腳下動作不快,還是按着原本的節奏,慢慢往家走。
郝運同樣走得“紮實”,爺孫兩個仿佛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終于走到面前,郝榮生看到已經長成青年模樣的孫子,激動得一時間都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小運,小運來了,你這些年倒黴得還好吧?”
郝運:“還好,還能過得下去,就是賠人錢賠得有點多,不過我媽現在比較能掙錢,她還能養得起我。”
郝榮生:“好好好,能過得下去就行……來,和爺爺說說,你這次上山是要乾什麽?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他大有一種你趕緊說,說完趕緊走的架勢。
郝運也不多廢話,直奔主題把咒印的事給說了:“爺爺,你想想,你年輕那會兒有沒有得罪什麽人,特別是懂這種玄門法術的人?”
這個問題郝榮生已經思考了大半輩子,想也沒想說:“這個是真沒有,我要能想起來得罪過誰,就是爬着去給人下跪,我都去了,我自己死也無所謂,害了我們一家子,我心裏哪舍得。”
郝運趕緊安慰了爺爺幾句,他猜也是這樣,他爺爺那麽愛家人,他要知道是誰在害他們家,肯定不會什麽也不做。
于是,他又問:“那爺爺你認識姓徐的一家人嗎?現在是省城的企業家,很有錢的,徐思源,徐淵,這兩個名字,你有印象嗎?”
郝榮生嚼着這名:“徐,徐……沒什麽印象,我年輕那會兒,就是七幾年那會兒吧,倒是在省城的廠裏上過幾天班,不過後來這運氣就壞了,工作總出問題,這工作也就丢了,那會兒的同事裏好像也沒有姓徐的……”
讓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回憶二十幾歲時認識的人裏有沒有被他無意中得罪的,實在有些強人所難了。
竟然同事裏連姓徐的都沒有。
郝運飛快思考,到底是哪裏不對?視線中,吃瓜系統的缺牙大爺落到了他爺爺肩頭,還學着人的表情,在那裏擠眉弄眼。
他突然一拍大腿,人有時候這腦子就是會被某些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屏蔽住,有吃瓜系統在,他一點點猜,再玩一次海龜湯游戲不就成了。
甚至這事他宅家裏就能乾,這大老遠跑來也不知道算個什麽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