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行眼看喊不住人,就急了,他更加大聲地叫着“等一下”,“回來”。
醫生護士,還有跟着一起過來的警察,都順着他的視線看,然而沒有看到任何人。
果然是瘋了。
楊行這邊在醫院接受治療,另一邊的鄭大仙則對着警察全盤托出。
他心裏不存半點僥幸,警察問什麽,他就答什麽,甚至都不用警察問,他自己就開始在那裏交待。
什麽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往外說。
審他的警察本來以為不是什麽大案子,結果越聽越不對勁。
這牽扯的人越來越多,還有好些個演員明星,這錢的數額也大得吓人,他聽着随便一算,就感覺快有上千萬了。
小警察感覺自己的權限不夠,飛快去找自己領導。
領導又找領導,再審鄭大仙時,已經不是最初的那個普通小警察。
鄭大仙也無所謂來的誰,來的人級別越高越好,這樣他說出來的事才有人去解決。
等到所有人都被抓了,他才有可能“戴罪立功”,才有可能留下一條小命。
無所謂別人的死活,鄭大仙只想自己活着。
也虧得郝運從醫院出來後,沒有直接回家。
鄭大仙說了那一堆東西,最後和警察要求見郝運。
警察想要從他嘴裏知道更多東西,自然要滿足他的這個要求。
于是,郝運被找了過去。
免不了被問了一堆問題,郝運倒不在意。
警察問什麽,他就答什麽,本來他就是清清白白,與楊行、鄭大仙這群人的勾當沒有半點關系。
警察稍微查一查就能知道。
等到确認了郝運的清白,警察便帶他去見了鄭大仙。
“對方要提什麽要求,都不要急着答應或拒絕,知道嗎?”
郝運點頭。
警察還交待了一堆,結果見到鄭大仙後,人直接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哭了。
要不是人被扣着,鄭大仙估計得跪在地上哭。
“大師,我想明白了,像我這樣的壞人,就該受到法律的制裁,大師,我現在都招了,你放過我行不行!”
郝運看了一眼旁邊的警察,警察也正看他。
那眼裏明明白白寫着疑惑——
你,大師?
郝運朝着警察叔叔笑,格外乖巧:“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我聽不懂,他是不是瘋了?”
警察:“……”感覺有點像。
鄭大仙聽到郝運的話,半點也不敢反駁,立即點頭:“對對,我瘋了,我就是瘋了,大師,你放過我吧,我求求你了!我把這些年知道的楊行乾的壞事都說出來,還有我自己掙的那些錢,我都捐了做好事,我就換我的小命,行不行?”
他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
郝運想了一下,問警察:“他交待的那些,夠他判幾年?”
警察壓低了聲音,避過鄭大仙,說:“具體怎麽判還不好說,不過真涉及人命的話,死刑、無期都有可能,最輕也得十幾年。”
郝運一合計,他給楊行身上扔了魇精,對方肯定是跑不了了。
不過跟着楊行一起乾的人,估計沒一個好鳥,任由他們在社會上,危害可不小。
他一個也不認識,有鄭大仙把人都供出來,倒也算是個不錯的辦法。
“行,你好好交待,把事情辦漂亮了,我就放過你。”
鄭大仙立即破涕為笑:“哎哎,大師,我一定好好交待,一定讓那些壞人全都進去吃牢飯,不能再在外面害人,你放心!”
解決。
鄭大仙張嘴就叫警察,說他要交待。
警察一時間都不知道要說什麽,一邊記錄鄭大仙說的話,一邊送郝運出去。
等到了外面,不等警察叔叔教育郝運,年輕人要相信科學,不迷信,郝運已經搶在了前頭,說:“我看這個鄭大仙好像也有點不正常,我就順着他的話随便瞎說,應該沒事吧?”
嫌疑人都交待了,還有什麽有事沒事的。
郝運的任務完成,看時間差不多,終于坐上了回程的車子。
大熱天的,郝運在外面跑了一圈,只想回家趕緊洗個澡,坐在空調房裏玩會兒手機。
出來的時候沒開車,現在也沒了保镖跟着他,不像之前随時有車子接送,郝運從高鐵站出來,便準備打個車。
打車區排起了不算長的隊伍,大家正有序往前走。
郝運排到隊伍的末尾,不一會兒,他身後又多了五六個人。
“天色還早,我們先去王醫師那裏,再去酒店。”
“好,先去找王醫師,希望這次不是白跑一趟。”
“一定不會是白跑,介紹我們來的柳哥夫妻兩不是都懷上了嗎?他們說了,王醫師是真有本事的人。”
……
郝運聽了一耳朵,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見是一對穿着很樸素的夫妻,三十多歲的年紀,皮膚黝黑,是那種常年在烈日下暴曬出來的顏色。
他們嘴裏的“懷上”,是在說“懷孕”嗎?
郝運還想再聽上兩句,人已經到了隊伍的最前面,工作人員催着他趕緊上車。
大熱天的,郝運也不好耽誤後邊的人時間,趕緊拉開出租車的車門,上車走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