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成城大概是在忍耐,當着外人的面不好反駁,可是表情已經變淡了。
郝運頓時轉頭讓滕向陽多吃點,心裏默默吐槽,果然,人啊,談什麽戀愛,再恩愛的情侶都會有發生矛盾的時候,看看,這溝通不了的樣子,多累啊!
當了二十幾年單身狗的郝運,一看這場面就覺得頭大了。
果然,愛情是愛情,婚姻與生活是婚姻與生活。
這不是一個東西啊。
吃完飯,郝運找了借口就要和滕向陽跑,趁着郁聞去結賬的時間,秦成城朝着郝運說:“他很想要孩子,我不想要,為了這個事情,我們已經吵過很多次了,但他這人,在這件事情上很堅持,我也不能說他錯了,總之,就很心煩。”
郝運只能抿着嘴,努力把嘴角朝着兩邊往上拉。
當事人都得不出答案,他一個旁觀者又能發表什麽意見?孩子不是和他生活在一起,讓他養,這日子也不是他在過,他沒有任何資格發表半點意見。
說出這話的秦成城也不是真的要尋求郝運一個陌生人的意見,他只是想找個人說這些話而已。
不能和枕邊人說,不能和父母說,最終也只能找一個陌生人說了。
秦成城說完,沖着郝運說:“你別放在心上,我平時也找不到人說這個事情,和你吐槽兩句。”
郝運依舊不知道說什麽。
生活畢竟不只有愛情,還有太多別的東西。
說話間,郁聞回來了,朝着郝運兩人說:“山腳下有個不錯的景點,你們真不和我們一起嗎?”
不等郝運拒絕,滕向陽已經先搖頭了:“不一起了,我們哪好一直當電燈泡啊,謝謝你們中午的招待。”
一直到兩邊分開,滕向陽大大松了一口氣:“最煩這種聽不懂人話的人了,那個秦成城早晚會後悔。”
同樣是單身狗,郝運同樣也贊同滕向陽的話,但他還是想聽聽理由。
“你又知道了?喜歡孩子,急着要孩子這一點,雖然我看着也有點接受不了,但郁聞人還是不錯的,風趣幽默,為人處世也挺周到。”
滕向陽露出郝運平時很少會在他身上看到的眼神,說:“我爸媽在親戚朋友面前,也挺周到的,但你看他們在我的事情上是怎麽做的,這世上有種人就是對外人禮貌,對家裏人獨裁。”
都不是霸道,是獨裁,是聽不懂人話。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折騰起家裏人來,那是半點沒顧忌,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沒有半點禮貌和分寸。
郝運立即想到了滕家夫妻兩個找上自己那事,頓時伸手拍了拍滕向陽。
“沒事,你現在已經搬出來住了,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滕向陽一想到自己從家裏搬出來這個事情,覺得真是自己這輩子乾過的最明智的事了。
從家裏搬出來後,他整個人精神狀态都好了。
再也不會有人随便揪着點什麽,就對他一頓添油加醋的數落,把他的好心情變壞,把他的壞心情變得更壞。
滕向陽想到自己,也想到秦成城,十分篤定:“他們兩個肯定會分!”
郝運伸手一把拍到他後背上:“少說兩句吧,人家剛結婚呢。”
這日子過得好不好都是秦成城自己的事,人家一個成年人,真要覺得對象不好,忍不了,肯定會跑。
滕向陽嘟嘟囔囔跟着郝運走:“我這不也沒在人家面前說嘛,背後‘蛐蛐’一下而已。”
一整個下午,郝運和滕向陽去逛了當地的博物館和一條人很少的老街,晚飯也沒來得及吃,兩人卡着索道關閉的時間回山上酒店。
好在兩人一路沒少吃各種小吃,倒也不餓。
回到酒店,還沒進門,兩人就發現不對勁。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酒店裏的客人都集中在大堂和酒店門口,一個個看着都在交頭接耳,談論着什麽。
郝運的眼皮猛跳,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和秦成城及郁聞有關。
“發生什麽事了?”
滕向陽已經走到距離他最近的一個人身邊,帶着一臉吃瓜表情地問。
同樣身為吃瓜群衆,被問的人十分熱情地和滕向陽分享。
“就是住這酒店的一個游客,下午爬山回來的時候,在半山腰掉下去了!現在人還沒找到呢!”
滕向陽立即轉頭看向郝運,郝運不用猜也知道他和自己往一個方向想了。
秦成城和郁聞。
滕向陽轉頭又向人打聽起了出事人的情況,郝運則有更加快速且準确的辦法。
【出事的人是郁聞?】
【不是。】
【出事的人是……秦成城?】
【是。】
吃瓜系統給出的答案讓郝運胸口一滞,一個中午還一起吃飯的人,突然就出事了,任誰都會受到沖擊。
【秦成城,他還活着嗎?】
郝運只希望事情還沒有到最壞的程度,吃瓜系統在他帶着期盼的眼神裏,給出了他想要的答案:【還活着。】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