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跟着兩人身後,踩着“前人”的腳印就行,走得半點不累。
經過剛才踩空的那一塊,他還多看了一眼——
好像也是口井的樣子,圓圓的一個洞,沒有井欄,也不見有水,黑乎乎的。
村口會有那麽多井嗎?
郝運也搞不懂,這也有可能不是井。
棍子好用,不僅能打草驚蛇,還能在每走一步前先杵一下地,看地面實不實。
三個人這回走得平安,沒踩着蛇,也沒踩着坑。
走在最前面的王輝,一棍子朝着草叢打下去,立即聽到嗖嗖兩聲。
也不知道是哪裏的草被什麽東西驚動了。
郝運探頭:“有蛇?這動靜不會是野兔子吧?”
感覺聲有點大,要是蛇的話,得多大蛇啊?
還是野兔子更有可能一些。
張肅和王輝都沒顧上回答他的話,兩人的視線全部精準落向動靜處。
太陽雖然已經開始西斜,但天還沒有太黑,旁邊的草叢下似乎是一個小土堆,爬着草蔓看着有人大腿高。
郝運眼神一向不錯,他盯着那方向試圖找兔子,在一堆雜亂的草葉之後,他突然就對上了一雙人類的眼睛。
有人!
這屬實是沒想到的事情,郝運這一下被吓得整個人的身體都麻了半片。
而那個人就在同時也看到了郝運,兩個人來了一個對視。
就在郝運喊出“有人”的瞬間,那個人扭頭就跑。
張肅和王輝反應也不慢,一個護在郝運面前,一個朝着人的方向追了過來。
會在這種地方的草叢裏躲着,想也知道不會有正常人。
郝運他們到這裏也有好一會兒,全沒壓着聲音說話,正常人聽到就是不過來搭話,也早就探頭出來看了。
哪裏會偷偷躲起來。
這人不對,或者是精神不正常。
張肅追了出去,他是警察,面對這種事情有天然的反應。
是犯人得抓,是病人得管。
郝運只能遠遠喊:“你注意安全,快別追了,我們回頭報警!”
但是張肅不知道是跑得太快沒聽到他的話,還是有別的判斷和發現,半點沒停,很快就跑遠了。
郝運有點急了,但急也沒用。
這意外出得好像特別符合今天的調性。
他着急去看簽到地點,想着趕緊打卡簽到完成,這樣再發生什麽事情,他都不怕了。
他上前,示意和王輝繼續往前走。
走過剛才藏人的地方,兩人都多看了一眼,這一看,兩人又是一呆。
那裏竟然還躺着兩個人。
一大一小,看得出來都是女性,大的那個應該是成年人,小的那個看着像是才十來歲。
兩人側身躺在草叢裏,頭發散亂鋪面,看不清臉,乍一眼還真有點吓人。
“喂!”
郝運不敢立即上前,只敢朝着人喊,又走近一些,拿着棍子戳了戳。
一大一小都沒反應。
郝運和王輝對視一眼,又走近兩步。
“醒着嗎?能聽見我們說話嗎?”
“我們這邊有警察,不是壞人,要是遇到什麽麻煩了,我們可以幫忙。”
不知道是不是“警察”給予的安全感,躺在地上的那個大人動彈了一下。
“……”
她似乎說了什麽,但是聲音很低很模糊,郝運兩人都沒聽清。
郝運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說着還想要蹲下身去,被王輝一把拉住,擋在了後邊。
王輝比較謹慎,用棍子撥了人兩下,那人便從側位變成了仰面而躺。
女人穿着淺灰色的T恤,随着她的動作,郝運和王輝立即看到了她腹部衣服上的一大片血跡。
這人受傷了!
這一下兩人也不擔心別的人,趕緊上去查看情況。
王輝有急救知識,他将女人腹部的衣服小心卷起來,立即就露出了好幾道猙獰的傷口。
而郝運輕輕翻轉那個小孩,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看到小孩身上的血跡和傷口,他還是倒抽了一口涼氣。
哪個變态竟然能對這麽小的小孩下手!
他伸手試了一下,還有一點微弱的脈搏。
“得趕緊送醫院!”
郝運和王輝當機立斷,一人抱起一個,往他們車子的方向走。
這地方實在太偏僻了,等救護車過來要花掉太多時間,只能他們往外開,同時報警,打急救電話,兩邊一起出動。
郝運讓王輝和滕向陽開車帶人先走,自己在原地等。
王輝不放心,他的想法是讓郝運和滕向陽帶着人走,自己在這邊等張肅。
可郝運堅決不同意,王輝也拿他沒辦法,傷者又耽擱不起,只好開車先走。
“我們馬上回來,注意安全!”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