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的辛辣和悠長的後調在唇齒間蔓延,糖果的芬芳馥郁,讓她的感官被無限度填滿。
而這個并不算綿長的吻,以樸誠訓用舌頭卷走那枚糖果收尾。
“喝醉的人不要吃糖,容易不小心窒息。”
“呀,你們乾嘛呢?快放開。”
崔然峻喝了不少,直接鎖喉樸誠訓,把人拉走。
他回頭用手指了自己的眼睛,又去指沈清雅,意思是他在盯着。
崔然峻氣哼哼,剛剛要不是他過來的快,說不準他們就親在一起了,越是雜亂的時候,越是讓樸誠訓得到機會。
沈清雅完全沒反應過來,拿着好不容易失而複得的國王牌,拔劍四顧心茫然,到最後也沒人告訴她,這群人是怎麽弄丢她的牌。
她站在那乖巧等着j給她解答,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卻只記得j在安頓其他人,一直沒等到屬于她的答案。
沈清雅腳下像是踩着棉花。
剛剛下肚的烈酒,已經足夠讓她意識模糊,只覺得身上很熱,于是她拉下拉鏈,企圖散發掉脖頸和胸前不斷上升的熱意。
下一刻就會被人扶着肩膀轉過身,尹鏡漢重新把她的衣服拉好,甚至拉鏈也拉到下巴。
“小心感冒。”
她拉着他的手,夾在下巴和脖子中間,企圖緩解臉上的熱意,“熱……不舒服,想回家。”
“我怎麽沒人接啊。”沈清雅垂下眼睛,聲音小得要消散在夜風裏。
剛剛有多熱鬧,現在熱鬧散去後的場景就有多安靜,安靜到沈清雅幾乎聽不見自己的心跳。
聚會散去,她又是一個人了。有時候越是熱鬧,散場之後就越是孤單,所以會有人在這種時候接她回家嗎?
“嗯?剛剛說什麽?”尹鏡漢沒聽清她的話,但看她忽然失落的情緒,又轉身看着,被人推搡上車的樸誠訓,只以為是她因此而難過。
喝醉的男人們自顧不暇,眼睛卻都在盯着沈清雅。
被風一吹,沈清雅覺得有點難受,不好,想吐。
她用手撫了撫胸口,推開尹鏡漢,“我去化妝間……”
都怪他,倒那麽烈的酒。
尹鏡漢被瞪了一眼,想跟上去,卻被身後壓上來的重量差點帶倒,金玟奎抱着他親了兩口。
“清雅又不會希望你看見她吐。”
“沒醉就站直。”
“別晃別晃……我也想吐。”
“敢吐我身上試試。”
“別晃了啊西——”
沈清雅聽到兩人對話,卻很快将其抛諸腦後,怎麽感覺四周有點變形,到處都黑洞洞的。
終于摸索到了洗手間,她一張嘴就吐了。
直到重新清洗乾淨,旁邊遞上來一瓶常溫的水,沈清雅接過來喝了幾口,看見李曦承就站在那等她。
“你怎麽進女化妝間?”
沈清雅迷迷糊糊,但吐出去就好多了,不怎麽難受,但她不喜歡喝醉的感覺,以後都不想再喝。
“是你進了男化妝間。”
李曦承酒量還行,并且沒怎麽喝,這會兒算是最清醒的人。
沈清雅完全沒聽進去,似乎只是自說自話。
她臉頰上還有剛剛洗臉之後,留下的沒乾的水漬,水分蒸發帶來一陣涼爽,終于臉上不發燙,她嘆了口氣,靠在洗手臺上。
“酒有什麽好喝,大家都喜歡。”
“呵呵……可能是哪怕做不符合人設的事情,也沒人會責怪醉鬼。”
李曦承伸出手臂,讓沈清雅扶着他站穩。
“所以,你真的在所有人裏選了誠訓?你真的很喜歡他?”
沈清雅酒意上頭,有時候分不清自己的身份。這個名字好熟悉,她第一次知道他們,大概是通過那個很著名的MV,歌很好聽,女舞伴也很漂亮。
“我認識你,還會唱你們的歌。”
其實今天的随機舞蹈環節,選的歌都太久了,她學的很多是未來幾年的新作品,所以她才沒能跳得出來,就比如這一首。
沈清雅按照記憶,開始哼唱,斷斷續續的不成調子,腳下的步伐也踩中了節奏。
李曦承笑着搖搖頭,他們哪有這首歌。
“啊,對了,有件事。”
沈清雅忽然停下動作,臉上的神色有些鄭重,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我,我打包了小龍蝦。”
“什麽?”李曦承沒聽清,她做了什麽?
沈清雅私下指了指,“之前吃飯的地方,我和廚師說好的,給我打包小龍蝦。”
李曦承花了好一陣才聽明白,沈清雅現在唯一惦記的事情,就是在冰箱裏放着的,提前打包出來的小龍蝦。
“你下午不是吃過了嗎?就那麽重要,比我還重要。”
李曦承嘆氣,群裏一直在問沈清雅在哪,他不想回答,也不想放她走。
“誠訓,幫我拿過來,我真的走不動了。”
沈清雅有點可憐地靠牆蹲下,呢喃一句,卻讓李曦承頓住腳步。
她說什麽?
“一次就算了,難道現在依舊分不清我和他?”
李曦承将人抓着手臂提起來,逼沈清雅直視他的眼睛,他微涼的指尖,從沈清雅衣襟下擺探入,掐住了她的腰。
“好好看看,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