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個……”他揉了揉耳朵，被定型産品固定在鬓角的頭發擋住他的動作，“我沒有別的意思。”
沈清雅反而急了。
“別呀。”
對上車銀憂的眼神，沈清雅一時說不清楚，把頭埋在膝蓋上。
“換洗的衣服在一樓……有新的家居服。”
她直播的地方在另一個客廳角落，距離很遠，而且用的是專用收音設備，距離稍微遠一點就聽不見了。
結果沈清雅直播的時候，看見鏡頭裏自己染着紅霞的臉頰。
面前的燈很亮，沈清雅調整了一下色溫，這樣大概看不出她在臉紅了吧。
這次直播是為了在平安夜給皮歐娜們送上祝福，聊聊聖誕節休假大家都去哪玩兒之類的休閑直播。
主要也是聊一聊對直播舞臺的感受，感謝皮歐娜們為lesserafi的投票和付出。
“內，這是kkura歐尼給bori織的口水巾，聖誕元素的，我覺得非常可愛，今天太忙了都沒有好好陪bori玩，等會兒我會開罐罐補償他。”
沈清雅直播起來就會很投入，早就想好的話題一個個抛出來，是絕對不會冷場的。
她聽着那邊水聲漸停，看了眼時間，果然時長差不多了。
隐約能看見車銀憂探出頭來，輕輕叫了一聲“bori，幫我拿毛巾”。
bori沒有馬上過去，而是晃着尾巴看了一眼沈清雅。
如果直播還需要他的話，他是不會随意離開的。
沈清雅怕車銀憂等會兒叫的聲音更大被聽見，悄悄拍了一下bori的大腿，示意他過去幫忙。
又說了一會兒，準備的話題已經全部讨論完成，她需要盯着不斷往上滾動的評論，面前還有強光。
屋子裏暖氣開得足，穿現在這身聖誕裝有點熱。
她感覺自己像是烤魚，快要外焦裏嫩了。
“內，那今天就先到這裏，祝皮歐娜們有愉快的假期，能夠和所愛的人一起度過，晚安啦。”
沈清雅拜拜之後才下播，之後把手機關掉，燈也熄滅，角落馬上暗了下去，她從剛剛的光污染當中解脫出來。
她脫下身上的駝色毛衣，摘掉小披肩和帽子。
“結束了？”
車銀憂穿着一身家居服，站在吧臺後面，接了冰水過來。
剛剛沈清雅在直播，咖啡機有聲音，而且睡前喝有點不太好，所以只是接了冰水。
沈清雅接過來，仰頭把一杯一飲而盡，眼睛卻一直盯着他這件衣服看。
衣服不是車銀憂的尺碼，所以扣不上最上面的兩顆扣子，以至于胸前還露着，他坐下時，感覺大腿那兒也很緊繃。
車銀憂就像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麽情況一樣，只是看着沈清雅，笑起來的時候卧蠶明顯，顯得人有點花心。
他慢慢喝了一口冰水，等着沈清雅開口。
“前輩可以和我公開交往嗎？”
車銀憂的動作停滞，有點不能确認的看向沈清雅，“內？”
開始他只以為是沈清雅在正式談話之前的玩笑，是什麽他不知道的新梗，又或者是剛剛直播裏學到的情話。
但對上沈清雅視線的時候，他就知道，沈清雅是認真的。
“這是表白？”
車銀憂想了很多種可能，卻唯獨沒猜到，沈清雅要說的是這句。
“內，因為很喜歡前輩，所以……”
沈清雅說不下去了，感覺血在往臉上湧，以至于耳朵輕微發癢。
嗚嗚，她的演技好差勁。
車銀憂看着面前這個明顯是第一次表白的女孩子，她因為緊張和害羞，耳朵都泛着紅，就連說謊話也不得章法，透露出一點點笨拙。
她知不知道她現在這樣，完全像是熟透了。
車銀憂放下手裏的水杯，側過身面對沈清雅，手臂撐在沙發靠背上，臉上的神色不算輕松，但也并不很凝重。
這個小腦袋裏面在想什麽呢？
“雖然我感覺得到清雅的喜歡，但因為這個就說要公開交往，好像不是清雅的風格。”
“我也喜歡清雅。”
“提出公開交往是不是有什麽其他原因？”
三句話，沈清雅甚至需要反應一會兒，才能确定，自己聽見了那句夾在中間，讓她不知道怎麽回應，卻特別清楚的“我也喜歡清雅”。
“果然很為難吧，米啊內。”
她無意識地用手背擦了一下脖頸肩窩處的薄汗。
沈清雅也覺得非常突兀，就算他們已經有點熟悉，但對他們的身份來說，so狀态不僅很美妙，而且還能避免掉麻煩，很多uple都會刻意避開公開的話題。
但她不是沒辦法嘛。
嘗試着用“喜歡”的借口，把這件事合理化，然而車銀憂顯然并不會相信，她自知他在等真實原因。
至少是一個說得過去的原因。
“其實是因為太喜歡歐巴了，想讓歐巴只看着我一個人。”
“從第一次見到歐巴的時候就喜歡上了。”
沈清雅假裝擦了一下不存在的眼淚，“一直忍到今天，真的好辛苦，歐巴感覺不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