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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慶祝!聚餐(1 / 2)

為了慶祝!聚餐

林叔頓了頓,又說,“先生吩咐了,今晚請您務必回家吃晚飯。”

林亦可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她走出林家的大門外,上了伊森的飛行器,朝林克斯大街的方向飛去。

林叔目送他們離開後,依然站在原地。

他的眼睛裏有一種很深的、很沉的東西,像是松了一口氣,又像是不太确定。

不确認他們從小看着長大的小姐是不是真的沒事。

林叔在林家呆了快三十年,他曾無數次見過小姐為了殿下哭,為了殿下鬧,見過小姐為了殿下,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肯吃飯。

但他從沒見過小姐像今天這樣,坐在餐桌前,手裏拿着牛奶杯,不卑不亢、無比冷靜地面對莊宴殿下,以及每一句話都進行了精準的反擊。

小姐變得很厲害了!

他不太确定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

與此同時,貝塔星,皇宮別院

莊宴站在落地窗前,手裏的酒杯轉了又轉,最終還是沒喝。阿爾法星系使者離開後,他就一直保持着這個姿勢。

那張冷淡矜持的面孔下,藏着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東西——茫然。

林至恩能請動阿爾法星系王族使者這件事,把他所有預想都打碎了。他以為林亦可只是個異能低微的“預備妻子”,他以為解除婚約是他擡擡手就能促成的事,可現實給了他狠狠一巴掌。

他想起昨天林亦可看他的眼神。沒有憤怒,沒有悲傷,沒有不甘,甚至連失望都算不上,那眼神更像是“你終于來了”的料定,像是在說:“我就知道你會站在她那邊。”

這種平靜,比任何激烈的情緒都要刺人。

“莊宴殿下”陳茵茵端着一杯熱牛奶,輕輕推門進來,“你昨晚沒睡好?看上去很疲憊的樣子。”

她穿着淺粉色的吊帶裙,長發披散,眼神裏滿是關切。莊宴回過神,放下酒杯:“你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

“擔心你。”陳茵茵走到他身邊,将牛奶放在桌角,擡手理了理他的衣領,“昨天那個局面……我是說,林亦可她父親居然能請動阿爾法星系的人,這件事一定有人在背後——”

“茵茵。”莊宴打斷她,語氣不算嚴厲,但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疏離,“這件事到此為止。”

陳茵茵的動作一頓,眼眶瞬間紅了:“你是在怪我嗎?我只是……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委屈。”

莊宴看着她,半晌,輕聲道:“我确實受委屈了。”

但不是因為林亦可。

他受的委屈,是被一個“盟友”利用,是被自己的傲慢蒙蔽,是在林至恩面前毫無還手之力的難堪。

但這些,他此刻連自己都理不清,更沒法對陳茵茵解釋清楚。

……

三十分鐘後,一輛銀灰色的飛行器從廣場北邊的方向飛過來,速度不快不慢,車身在陽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線條利落,漆面光滑。飛行器穩穩地停在異能者工會門口。

林亦可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

林克斯大街的上午熱鬧得很,異能者工會門口的廣場上人來人往,有穿着防護服的異能者在低聲交談,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員在核對任務清單,還有幾個小孩蹲在噴泉邊,伸手去夠水面上的漂浮玩具。

噴泉裏的水珠被陽光照得閃閃發光,像是一顆一顆被抛向天空的鑽石。

垃圾隊的其他人已經到了這裏。

趙天明坐在噴泉邊沿上,他的手裏拿着一個紙袋,袋子裏飄出烤面包的香氣。他時不時低頭咬一口,嚼得很慢,孫小胖蹲在他旁邊,手裏也拿着一個紙袋,但袋子裏裝的是煎餅,夾了雞蛋和火腿的那種,還刷了一層不知道什麽醬料,顏色很深,看起來很誘人。

朱婷婷站在噴泉的另一側,手裏端着一杯奶茶,吸管咬得變了形,但奶茶還剩大半杯。凱瑟琳靠在牆邊,雙手插在皮衣口袋裏,紫色的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墨鏡推到頭上了,露出那雙淺灰色的眼睛,正看着廣場上來來往往的人。

“隊長!”趙天明第一個看到林亦可,猛地站起來,手裏的紙袋差點掉了。他用手肘夾住紙袋,朝林亦可的方向跑了過來,“你們終于來了!”

“抱歉,等了很久?”林亦可問。

“一個半小時。”趙天明說,“我們十點就到了。”

林亦可看了一眼光腦,現在的時間是十一點三十六分。她早上被莊宴耽擱了大概五十分鐘。加上路上堵車——她想不到,林克斯星的交通狀況也很差,飛行器在空中排成一條條長龍,像是被好幾條繩子串在一起的燈籠。

“對不起,家裏有點事。”林亦可說。

趙天明看着她,嘴唇動了一下,想問她是什麽事。

但林亦可雖然表情很平靜,頭卻撇開了,眼睛裏有那種“別問了”,像是累了的疲憊。他知道她可能并不想說。

“隊長……你今天看起來有些不一樣了……”朱婷婷怯生生地說道。

林亦可走到他們面前:“哪裏不一樣?”

趙天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認真地說:“說不上來,但就是不一樣。像是……整個人都在發光。”

“你怕是面包吃多了吧。”凱瑟琳從牆邊走過來,目光卻也在林亦可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她什麽也沒說,只是把墨鏡重新推了上去。

伊森将飛行器停到工會的停機坪,手裏拿着一個紙盒,正方形的,上面系着一條銀色的絲帶。他走到林亦可面前,把紙盒遞給她。

“什麽?”林亦可問。

“給你的。”伊森說。

林亦可接過來,打開。裏面是一個小小的玻璃瓶,瓶子裏裝着深綠色的液體。液體的顏色很清澈,像是被陽光過濾過的泉水,瓶身上貼着一張标簽,寫着一行字——“木系異能者專用營養劑。可快速恢複異能,并促進異能活躍度。工會積分:兩千。”

伊森不是“順便”買的,是專門去買的。

“你什麽時候買的?”林亦可問。

“昨天。”伊森說,“回去的路上。”

“不對!你哪來的工會積分?”

“一直都有了,只是你沒問我。”伊森回答。

“你忘了上午我說過的話?”

“我這一年多來,每次放月假都住在林克斯星,我沒有加入任何異能隊伍,但是會在工會接一些野外清理異獸的任務。”

伊森的解釋沒毛病。

他本來就是個獨來獨往的性格,這段時間相處下來,發現他除了看書,好像也沒有別的興趣愛好,獨自去做任務,當然很合理。

林亦可想起昨天他送她回家之後,飛行器還在天上多飛了一會兒。她以為是他在繞路,在享受夜風,在不想那麽快回到那個空蕩蕩的房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