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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沈】老師的教學小課堂·下(1 / 2)

第104章【沈】老師的教學小課堂·下

人類只要擁有選擇的權利就能活下去。

已然堅持不住了,可就這樣客死他鄉,難以甘心。

既然自己沒有選擇,那不如搶奪別人的權利,攥在手心。

曾經的親友,曾經的摯愛。

她看着他們想:這些人一無所知,終究會阻攔自己。

縱然是角色,也能夠清楚的明白自己無法傷害他們。

她的「哥哥」曾為傷害自己最愛的人而懊悔,同一個錯誤由不同的人犯兩次,有些愚蠢,不合美學。

那就不殺他們,反而保護他們。

這樣也很有趣,不會對他們動手,也不會為他們停手,他們卻一直要想辦法阻止自己。

她想:嗯,有所顧忌就開始行動,大概自己結局已定。

這樣最好,清醒的沉淪才好,就該一意孤行才對。

不然反派被人三言兩語感化說服,然後洗白,豈不是很無趣?

異世界來的、本已經決定定居在這裏的流浪者,成為了把別人的家鄉搞得一團亂的,混世的魔王。

這轉折毫無緣由,毫無動機。

臨死前進行洩憤般的殺戮,或許不錯?

魔王陷入沉思。

但總覺得無趣乾涸。

那這樣好了!

她看着哀嚎不解的人們:

樹立的天平,無論最終往哪方傾倒,于她而言都是一個結局。

本以為會被熟知的角色阻止,畢竟劇情已然到達高潮,反派造成這般浩大聲勢後,理所應當會被主角團殺死。

「主角」「反派」“倒黴的NPC們”

“紙片人。”“被書頁夾起來的人。”

最後會被紙片人殺死,雖然滑稽可笑,她卻還算滿意。

唯一能阻止魔王的,只有原作中的勇者們。

曾經的愛人,親密的枕邊人,是那主角團的一份子,會擁有救世主的名號,在這最終的戰場,給予徘徊人間的不死幽靈一個解脫。

一切會像一場盛大戲劇般落幕,沒有意外地,在《文豪野犬》登場的角色們又合夥解決一場危機!

她本是如此堅信這個事實。

【我的王後死了。】

——

腳踝并沒有被熟知的溫暖液體浸潤,一片乾涸。

鞋底傳來什麽東西被踩碎的觸感。

睜開眼,一張慘白面具在距離我鼻梁幾厘米的地方看着我。

骨瓷版光滑細膩的質感,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張笑臉——嘴角高高揚起,幾乎咧到耳根,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本該是歡快的表情,卻莫名讓人感到不适。

在注意到我的視線,面具上的笑容又擴大了一些。原本只是咧到耳根,現在嘴角幾乎要碰到鬓角。彎彎的月牙形眼,現在變得狹長,眼尾微微上挑,帶着幾分譏诮的意味。

冷漠的回望,于此同時我也終于看清了這裏的全貌:

無邊的地處,腳下是數以萬計、破碎殘缺的面具,灰暗的空間內,無數張神情各異的面具被黑色的細線深淺不一地吊墜在半空。

那些細線向虛空裏延長,密密麻麻,望不到盡頭。

我仰望着它們,如同置身囚籠。

手上的戒指驟然滾燙起來,對于他意圖跳河這件事我有很大意見,男人一旦太過縱容就會鬧出問題,所以我現在在晾着他。

不過時間差不多了,凡事适可而止。我戳了戳腦海中的系統,讓祂和正在對同位體哈氣的太宰報備一下我的情況。

有什麽東西向靠近我,那是一張獨特的白色面具:唯獨它上面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被細線束縛。

漆黑的暗影從周遭向面具彙聚,随後凝實。

鏽滿華麗金色雲紋的披風劃過我的面頰,那人身上并不是我事先準備的白色襯衫和棕色風衣,與之替代的是一件繁複重工卻又絲毫讓人不感到俗氣臃腫的禮服。

設計師宛的雙手如同被缪斯吻過,那衣服被她穿上,既完美的将女性軀體的優美線條展現出來,卻又讓人絲毫生不起旖旎的情緒。反而被氣勢壓迫,下意識的想要垂頭,不敢擡頭看她。

【我靠,好帥。】

系統大為震撼。

我一直覺得自己很難接受去穿女式禮服,絕大多數的服飾太過凹顯身材。美雖美,但總歸不方便我行動,反而惹來讓人感到無趣的打量。

所以基本一直在穿黑色大衣或者女式西服,既能夠遮掩血跡,又舒适貼心,但這件衣服,外觀莊重,結構卻不繁瑣,竟将美和威嚴,結合的淋漓盡致。

一頂鑲滿紅寶石的黑色冠冕,懸空在她的頭頂,那空白的面具沒有消失,在她的周遭浮游。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處自身掌握的領域,她身上那種空無感泯滅了些許,氣勢變得肅穆而陰郁,宛若殘暴的亡國君主,完全能夠撐起那身衣服。

我看着「沈庭榆」,縱使擁有過太多設計別出心裁的奢侈品,宴會上遇見過太多身着華麗服飾的人。

我也依然被震撼了。

把沒出息張大的嘴巴合上,回想自己給她挑的衣服……

這人怎麽回事??

又會拉琴審美又好,這麽一比顯得我好俗氣啊?!

獰笑着看着我的面具,在見到「沈庭榆」的瞬間,退開了老遠,眼神怨毒。

她注意到我還沒來得及收回的震驚神情後,眉頭微挑,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

“有這麽驚訝嗎。”她淺淡笑了笑,随後拉住我的手就往前走,披風兩側的面具們如見了洪水猛獸般退避三舍,為我們讓開道路。

随着我們的動作,面具被踏碎發出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內回蕩,黑暗于我們和白晝無異,我看着兩側的面具們,它們或悲傷、或憤恨,用忌憚狠毒的視線打量着我們。

我一邊小心着不去踩到身前人長而拖地的披風,一邊和面具們深情對望。

突然,「沈庭榆」的步伐停頓了半晌,我差點踩上她的衣服,趕忙止住腳步,從她身後探出頭來。

幾張面具安靜地懸挂在我們的必經之路上,沒有避開她,只是哀傷而心痛地注視着我們。

不,應該是注視着她。

我小心窺了眼她的神情:一派漠然,無波無瀾。

「沈庭榆」沒有過多停留,她拉着我繞開那裏,我回頭,認出一張熟悉的哭泣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