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命懸一線的舒白“又騷又蠢的東西。”
舒白将臉埋入自己的臂彎,卷翹濃密的睫毛遮住了濕潤的瞳孔,白嫩的臉頰暈着傷心的痕跡,Oga絲毫沒有注意到一個人影正在緩緩靠近。
舒白濕漉漉的瞳孔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整顆心酸酸的,肩膀随着他的抽泣而微微顫抖,整個人委屈得不行。
他想起了路政赫,不合時宜地想起了這個人。
舒白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想起這個總是欺負他的人,只覺得自己的心更加澀了,連帶着眼皮也澀得厲害。
忽然。
一股巨大的推力從背後襲來,舒白整個人重心不穩撲向了近在咫尺的水面,他什麽聲音也來不及發出。
夏日的湖水總是格外冰冷,口鼻灌滿冰冷的水,舒白大腦一片空白,窒息的感覺将他整個人圍繞起來,他什麽也想不起來了,只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害怕。
肺部灌入大量的水,舒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他不會游泳,只覺得四肢變得越來越沉重,舒白覺得自己要死了,回應他撲騰的只有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甚至,他覺得有人在湖底摸他的腳踝。
驚懼交加,舒白渾身的力氣在這一瞬間消散。
他覺得自己要死了。
渾身很冷很冷,也很害怕。
他一直以來就是一個膽小的人,眼皮變得沉重,舒白迷迷糊糊想起了自己從前的生活——在蟲族沒有侵略他所在的城市之前。
父母很寵愛他,雖然他是哥哥,但因為是Oga的緣故,有時候妹妹更像是他的姐姐,從小到大,他都十分驕縱任性。
可能吃過最大的苦就是媽媽喂他吃苦瓜。
舒白想回到那個時候,什麽委屈都不用受...每天都過得很開心......
*
偌大的病房裏,路政赫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臉色陰沉得可怕,Alpha慢條斯理擦着手背上、新鮮的血。
莉亞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臉上是清晰的指痕。
“滾吧,”路政赫将帶血的手帕扔到地上,吐出幾個字,“去你該去的地方。”
話音剛落,莉亞退出病房,整個空間裏只剩下兩人,路政赫拿起一旁的文件夾,裏面有一沓厚厚的照片和資料。
——記錄着舒白這段時間見了誰,去了什麽地方,遇到了什麽事情。
事無巨細,全部記錄在上面。
路政赫深吸一口氣,額頭青筋閃爍,她強壓住內心的怒火,視線重新回到臉色蒼白的Oga身上。
整張小臉沒有任何血色,尤其是唇,蒼白得可怕,路政赫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喉嚨上下滾動,伸手撫摸上舒白的臉。
淺色的瞳孔暗了下去。
——你醒來後,我應該怎麽懲罰你呢。
路政赫掐住舒白脆弱的脖頸,她真的很想殺了舒白,就算她刻意不去理會這個人,可他卻在自己腦海裏陰魂不散。
這樣的陰魂不散導致她在空域受了點傷,母親很生氣。
一個Oga而已,路政赫看着自己的命定之番,脆弱、愚蠢、驕縱,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優點。
最喜歡蹬鼻子上臉。
蠢得在軍校裏差點淹死被蟲族吃掉,現在還得了腦膜炎,路政赫用指腹用力揉着他柔嫩的唇。
“蠢貨。”路政赫冷冷地看着舒白,他已經昏迷兩天了,知道Oga昏迷的時候,她還在空域。
身上直到現在還穿着黑色的作戰服,路政赫覺得自己無藥可救了,舒白離開他,只有被人欺負的下場。
“嗯......”舒白沒有睜眼,蹙着眉,喉嚨裏溢出點可憐的呻吟,看起來可憐極了。
路政赫停下動作,眼神冷冷地看着舒白。
沒過一會兒,舒白艱難地睜開雙眼,卷翹的睫毛微微顫抖,他緩慢眨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路政赫。
他的記憶停留在路政赫讓他滾的那天,除此之外,什麽也不記得了,舒白滿腔委屈,他覺得渾身難受,縮了縮脖子,将臉埋入被子,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着Alpha。
路政赫抱臂睨着他,不說話。
舒白咬住自己的下唇,垂着眼,也不想說話,路政赫讓他滾,那他滾就好了,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病房,但他是一個有骨氣的人。
Oga緩緩轉身,将自己圓圓的後腦勺對着路政赫。
“舒白。”路政赫按住Oga的肩膀将人翻過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連帶着渾身的氣壓都低了很多。
舒白看着眼前生氣的人,大顆泛着酸澀的淚珠順着臉頰滑到衣領處的鎖骨,他吸着鼻子,聲音沙啞又哽咽。
“你...你不是讓我...滾嗎...”
路政赫蹙着眉,上下打量着舒白,伸手按鈴,醫生急匆匆進來,在Alpha的眼神示意下給舒白做了檢查。
檢查結果路政赫讓他到外面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