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轉醒的舒白看着熟悉的天花板,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這是路政赫的那個家,那個莊園。
Oga猛地看向左邊的牆面,臉頰發熱,他記得那裏是一整牆的玩具——但現在似乎是被簾子遮擋住了,舒白艱難地咽了咽唾沫,在這個房間裏的回憶可不太好。
那個時候的路政赫一點也不善良,對他特別特別壞。
想起這個,舒白心裏湧上一些擔憂,在這個房間的話,路政赫要是回來了,他估計要遭罪了,玩具多就算了,各種奇怪的衣服也多。
心裏哀號一聲,舒白撐起身體看着自己鼓鼓的肚子,摸了摸,路政赫每天都會塗藥然後按摩他這個地方,看起來像是剝了殼的雞蛋。
好吧......舒白決定小小地原諒一下之前的路政赫。
剛覺得肚子有些餓,門就被敲響了,視線裏,路夫人微笑着朝他走來,“舒舒,政赫說你喜歡海鮮粥,我做了一份,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舒白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那有讓路夫人給他做東西吃的道理,在床旁的小餐桌上,Oga不好意思地、小口吃着海鮮粥。
吃完後,路夫人和舒白閑聊,他說他的母星和舒白的母星離得不遠,生活習慣、風俗等等一系列都格外相似。
許久沒和路政赫以外的人說過話的舒白,在打開話匣子後再也合不上。
從舒白房間裏出來已是傍晚,路夫人剛轉身就看見了不遠處的路拙言,雖然在一起那麽多年,可路夫人還是有些懼怕她。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路拙言說過,她讨厭他怕她的樣子,所以只要他微微縮瑟一下,就會面臨懲罰。
在幾秒之內調整好心态後,路夫人朝那個站在權力頂峰的人走去,嘴角揚起一抹溫婉的笑容,抱住她的手臂,柔聲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剛。”路拙言眼中如潭水沉靜望着他,牽起Oga的手往外走去,“心情很好?”
路夫人眨了眨眼,将手指滑入路拙言的指縫和她十指相扣,搖了搖頭,柔聲道,“見到你很開心。”
路拙言十分受用江意真的态度,從前,他格外倔強,總是和她唱反調,越不許讓他做什麽,他偏要做。
但現在,江意真朝她柔柔地笑着,整個人靠在她的懷裏,絲毫看不出從前半分倔強。
回到房間,江意真熟練地解開她外套的衣扣,将Alpha拉到沙發上坐下,主動吻了吻她的臉頰,“今天忙嗎?”
橘暖色的光打在她棱角分明的五官上,高挺的鼻梁将光線分開,忽明忽暗,路拙言攬住江意真的腰,淡淡道,“不忙。”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這話,大多時江意真先開啓話題,他已經很多年沒碰過光腦了,唯一接觸外面的途徑就是報紙和紙質書籍。
路拙言說過,她喜歡他說話的聲音。
這麽多年下來,江意真都快忘記自己曾經是一名優秀的單兵了,他也去過前線去過戰區,原本以為他能擁有自己的一番事業,可到頭來,他只能依附于路拙言。
每天哄着這個陰晴不定的Alpha。
他的整個世界裏,只有路拙言,也只能有路拙言。
*
剛準備睡下的舒白收到了路政赫的視頻通話,Oga揉了揉眼睛才接通,對面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到,只有低沉磁性的聲音傳來。
“今天做了什麽。”
舒白咬了咬唇,有些無奈,連在她家裏她都要查崗,Oga只好将今天和路夫人說了什麽告訴她。
那邊沉默一會,路政赫道,等他生完孩子帶他回母星住幾天。
舒白瞳孔微微放大,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路政赫居然會說回母星,他下意識覺得路政赫不懷好意,但還是軟綿綿地說好的。
視頻挂斷,舒白躺在柔軟的床上看着天花板,路政赫說她在主腦的附近,明天再行動,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反倒減弱了幾分他心裏的擔心。
舒白抿了抿唇,總覺得今天路夫人話語有話,可他聽不明白,都是路政赫的錯,他現在就是一個軍校肄業的人。
哎——
Oga長嘆一口氣,摸了摸肚子,寶寶,你以後可不要問我學業上的問題,答不上來好丢人。
路政赫看着光幕裏舒白發呆的樣子,喉嚨微動——和主腦進行戰鬥,難免會傷到精神力,這些天來,舒緩劑幾乎不起作用了。
額頭青筋微微凸起,路政赫看着醫生發來的、有關于舒白身體的檢查報告,孩子很健康,早一點出生,又能有什麽問題呢。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