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降谷零進行親密的身體接觸,是我獲取陰暗值最快也最有效的方式。
降谷零不知道那個該死的bug一樣的系統的存在。他只覺得我居然真的在乎他,在乎到可以毫不在意自己随時可能停止跳動的心髒,在乎到可以完全無視自己那糟糕透頂的身體狀況。
我知道他本想拒絕我,想讓我冷靜一下,想讓我正視自己的問題。
但是……
他到底還是沒能抵過我看向他的充滿了依賴、脆弱,以及一種讓他無法抗拒的祈求的愛意的眼神。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想要平複心情和沖動,但還是伸出手,将我整個人都緊緊地圈進了他的懷裏。
力道大得幾乎要将我的骨頭都勒斷,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确認我的存在,才能将我牢牢地禁锢在他的世界裏,才能阻止我像一縷青煙一樣,從他的指縫間悄然溜走。
而我,在用他胸口埋住臉的時候,嘴角翹起了一個他看不到的弧度。
【對降谷零表達愛意,陰暗值+20。】
【當前剩餘生命時長:2天。】
【當前剩餘陰暗值:20,是否兌換為生命時長?】
【全部兌換。】
【兌換成功。消耗20點陰暗值,獲得10天生命時長。】
【當前剩餘生命時長:12天。】
【當前剩餘陰暗值:0。】
我心滿意足地用那只沒有輸液的手回抱住了他,手指抓住他後背的襯衫,把手下一小塊布料攥出了深深的褶皺。
降谷零低下頭,用唇一遍又一遍地親吻着我的發頂。
……我原本因為計劃得逞而高高翹起的唇角,漸漸地放平了。
我這樣做,好像确實有點對不起降谷零。
以愛為名的奉獻……我用我的命去換了一個他不用去冒險的機會,讓他承受了差點失去我的恐懼。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結果,他得到了一個差點在病床上停止心跳的女朋友。可是平心而論,如果降谷零知道這場交易,他會同意嗎?
還有隐瞞。
他不知道系統的存在。他不知道我每一次靠近他,每一次親他抱他……表面上是親昵,底下藏着一個和生存挂鈎的交易機制……他會覺得我一切都是演戲嗎?不,不是的,或許最開始有被迫的成分,但是……
可是,我沒有辦法告訴他系統的存在。我更沒有辦法告訴他,我很有可能真的會有一天——
不,不會有的。
只要有降谷零在,我就一定可以有源源不斷的陰暗值,我就一定能一直一直地陪着他,直到天荒地老。
但是,系統交易提出的那麽恰好的陰暗值條件,真的只是恰好,沒有別的目的嗎?
399.
醫生看着我,臉上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他拿着我的檢查報告,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然後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好幾遍,喃喃自語起來:“居然恢複得這麽好嗎?”
我只是側頭去看降谷零,抿着唇笑了笑,然後用一種充滿了甜蜜和幸福的少女般的語氣對他說道:“這大概就是愛的力量吧。”
降谷零面色如常地接上我的話頭:“她現在身體怎麽樣了?”
“淺倉小姐的身體雖然還是有些虛弱,但是各項指标比起昨晚入院時已經有了非常明顯的改善。尤其是心率和血壓,已經從昨晚的危險值恢複到了接近正常的水平。”他推了推眼鏡,“老實說,這個恢複速度有點出乎我們的預料。”
醫生建議我繼續住院觀察一段時間,之後就又是我和降谷零在病房的二人世界。
降谷零的臉色明顯因為醫生的話緩和了許多,于是我開始事業腦上身了:“zero,硬盤還在你身上嗎?”
“我已經交給了風見。”他一邊說着,一邊熟練地拿起一個蘋果,用水果刀開始給我削皮,“他那邊會處理和分析資料。”
我剛想再問些什麽,比如開會的事情,他就好像提前預判了我的問題一樣,打斷了我。
“硬盤裏的文件數量很大,加密層級也很複雜,光是把所有數據完整提取出來就需要技術組工作至少四十八小時。”他說,聲音低沉而沙啞,帶着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勢。他将削好的、切成小塊的蘋果插在一根牙簽上,遞到了我的嘴邊,“差不多可以等你好了之後,我們再一起去開會。”
“來得及嗎?”我張嘴咬住蘋果,含糊不清地問道。
“來得及。”他繼續給我喂蘋果,“在拿到确切的坐标之前,我們還需要做很多準備工作,才能繼續開會。最近查到了些新東西。”
新東西?我下意識想問,但是還是下意識更想些有的沒的。
比如說,他真的只是因為要做準備工作,才把開會的時間往後推嗎?還是因為他不想讓我在身體還沒恢複的時候就跑去參與耗費精力的集體會議?
大概兩者都有。
“那你一直在這裏陪着我,”我又問,“組織那邊沒問題嗎?波本這麽久不出現,不會引起懷疑嗎?”
“照顧女朋友,應該沒問題吧?如果最近組織發現有人搞小動作,也不會懷疑到我。”降谷零語焉不詳地說。
我疑惑地歪了歪頭:“诶?小動作?我們被發現了?”
不能啊,系統答應我了啊!
“說起這個,”他看着我,漂亮的紫灰色眼眸裏充滿了驕傲和自豪的光,“oo,你果然很厲害。”
我咀嚼的動作都停了一拍。
“昨天晚上我們的潛入行動,”他臉上終于帶上了輕松的笑意,也許是因為要說的事的确讓他感到惬意,“組織那邊真的一點都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