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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番外4(長評加更)(1 / 2)

第118章番外4(長評加更)

1.

黑衣組織畢竟是盤踞了那麽多年的組織,雖然烏丸蓮耶已經被抓獲,組織的核心成員也大多落網,但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殘黨、被組織滲透的各個領域以及需要清理的黑色産業鏈都不是光靠紅方這邊幾個月披星戴月的努力就能解決的。

不過降谷零的工作量确實少了很多,因為緊急需要處理的工作結束後,他被卸掉了任務,被安排去做了心理咨詢。

這其實本來應該在他結束卧底之後馬上就做的。日本公安需要評估一個在黑暗組織裏潛伏了這麽長時間的卧底,他的心理狀态到底被多年的僞裝侵蝕到了什麽程度。比如說他有沒有在某些時刻真的把自己當成了波本,比如說他有沒有在某些選擇中模糊了正義和罪惡的邊界……以及他還能不能正常地回歸到降谷零這個身份裏。

說實話,我覺得這種規定有些扯淡,畢竟貴公安……是吧?我老公卧底期間也沒影響用降谷零這個身份上班,是吧?

但是按照日本公安冠冕堂皇的規定,像他這種長期深度卧底的警察,在任務結束之後不僅應該立刻接受全面的心理評估,還要有至少三個月的強制休假,之後還要再經過心理評估才能決定是否讓他重新回到工作崗位。

而且,據說在這個期間,一旦調查出他之前的行為有過偏差,盡管他是卧底,也要……

但是實在是因為情況特殊。

組織剛剛被端掉,正是需要大量人手處理後續事宜的時候。而降谷零作為最了解組織內部運作的人之一,他的經驗和知識在這個時候顯得格外重要。所以高層特批他把心理咨詢暫時推後,讓他先協助處理最緊急的那些事務。

可是,推後不代表不做。

所以降谷零獨自去接受心理咨詢之後,我就超級擔心。

畢竟,我是知道他在卧底期間,為了維持波本的身份,為了取得組織的信任和完成任務,不得不做了一些很不好說的行為。

這對降谷零來說,其實都算是折磨,再加上他曾經親眼或被迫見證了許多同伴的犧牲……

所以心理醫生能不能看透降谷零的僞裝是一回事,我主要擔心的是他。

我擔心他會在陷入回憶時沉溺太深,我也擔心他會被某些人借此機會傷害,我擔心太多。要不是降谷零特意囑咐過我不要跟過來也不要黑進監控,我是不會完全在家裏乾巴巴地等的。

我知道他這是為我好。

他不想讓我看到他有可能表現的痛苦而感同身受,他也不想……讓我被發現其實我在某些方面比他更在違法邊緣大鵬展翅,盡管比如黑田兵衛就已經察覺得差不多了,不然也不會讓我和他一起并肩戰鬥。

可是降谷零都這麽說了,我也只能強忍着。

然而強忍着的結果就是——

我在家裏快要憋瘋了!!!

我坐在家裏沙發上,抱着番茄抱枕,電視開着,沒有聲音,只有畫面在眼前一幀一幀地閃過,根本沒進我的腦子。

我在客廳裏坐了一會兒,又站起來在屋子裏到處走來走去……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N次了,連哈羅都看累了……不過說起來,哈羅?

我換了身衣服,給哈羅套上牽引繩,揉了揉他的腦袋瓜子:“gogogo,哈羅醬,我們再出去走走。”

2.

今天天氣很好,反正外面的空氣比家裏面好多了。

盡管降谷零離開前已經遛過一次了,哈還羅很開心地在我前面蹦蹦跳跳,時不時停下來嗅嗅路邊的花草,或者對着路過的其他狗狗叫兩聲。

我跟在它後面,心情也難得好了一些。

——要是沒有人持續跟着我就更好了。

我心裏冷笑了一聲。跟我玩這套,也不看看誰是這行的祖師奶,真是關公門前耍大刀,oo背後玩跟蹤,一點數都沒有!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我繼續牽着哈羅往前走,表面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在遛狗的女孩子……實際上有意調整了速度和路線,讓他從“主動跟蹤”變成了“被動跟随”。

遛狗哪有遛人好玩,是吧?

感謝日本公安送過來的玩具,我玩得很開心,洩憤得很愉快哈。

哈羅不知道我在乾什麽,它只知道今天的散步路線特別奇怪,繞來繞去的,有時候明明走了很遠又折回去,有時候在一條路上來來回回走了三遍。小狗的舌頭伸在外面喘着氣,尾巴已經沒有剛開始那麽高的興致了。

小狗都是如此,人更不必說。因為我的刻意選擇,他們都不能開車,只能用腿來的,我能感覺到他們全都跟不上了,哈哈~

就在我甩開眼線之後準備美美回家等降谷零回來的時候,已經變成被我抱在懷裏的哈羅突然擡起頭看着我,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汪”,掙紮着要從我懷裏跳下來。

”哈羅?”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它,“怎麽了?”

哈羅沒有理會我的疑問,繼續掙紮,整個狗都在努力往前竄。我不解地皺了皺眉,配合地把哈羅放到地上,就看到小狗用力地拽着繩子,想要把我拉到另一個方向。

我從來沒見過它這麽着急的樣子,力氣大到都能把我拽着走了。

我猶豫了一下,沒有拗它,選擇了放任。

哈羅拽着我往河邊走去,那裏有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哈羅直直地沖向了灌木叢,停在前面,對着裏面急促地叫着。

我順着它的視線往灌木叢裏看去,結果整個人都不好了。

在那片灌木叢裏,有一個正在茫然地四處張望的小男孩。

他看起來大概只有五六歲的樣子,穿着一件已經髒兮兮的白色T恤和深色的短褲,臉上和手臂上都有一些擦傷和淤青。他的金色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沾着泥土和草屑。

但最讓我震驚的不是他的狼狽,而是他的長相。

那張臉——

那張臉我太熟悉了。

盡管孩子的眉骨還沒有完全長開,鼻梁還沒有完全挺起來,下颌線還有着孩童特有的圓潤,但是眼前這雙紫灰色的眼睛,還有金色的頭發——

這個小男孩長得和降谷零一模一樣。

不,不是長得像。

這就是降谷零。

這就是小時候的降谷零。

我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完全當機了。

要不是我足夠了解降谷零,都能懷疑這是他年輕時候犯的錯誤了,但是肯定不可能,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性……

這是穿越過來的幼零?

我震驚之後又立刻冷靜下來。如果這真的是穿越過來的小降谷零,那我肯定要馬上把他帶回去,不可能讓他一個人在外面流浪。先帶回家,再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把他送回去……對,我是為了保護他才想把他帶回家,并非怪姐姐哈!

不過,在帶回家之前,我需要先确認他的身份。

萬一不是穿越,而是什麽其他的情況呢?

我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地走向灌木叢,蹲下來,和眼眶通紅的小男孩平視。

3.

他居然還真的是降谷零。

好歹和公安頭子一起這麽久,分辨小孩子是否在撒謊,我還是能做到的。

所以,我把他帶回了家。

以防萬一,我還特意脫下了我身上的外套,把他整個人都包住了,又特意把帽子也給他戴上,遮住了他那頭太過顯眼的金色頭發。

一路上我都保持着警惕,注意着周圍的情況。幸虧之前遛人成功,沒再有監視的目光,我可以保證沒有人發現我帶了一個小降谷零回家。

我們很快就回到了公寓,等一進家門,哈羅就興奮地在小降谷零周圍轉來轉去,時不時用鼻子蹭蹭他的腿。小降谷零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哈羅的腦袋,嘴角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笑容。

我也同樣圍着小降谷零轉了幾圈,然後蹲下來,與他平視。

有點像我們剛才在灌木叢初見面的時候,只是那個時候我問的是:“你是降谷零嗎?”

這次我問的是:“你就這麽跟我回家,不怕我是壞人嗎?”

小降谷零上次是點點頭,就乖乖被我帶回了家,而這次他是擡起頭認真地看着我,然後認真地搖了搖頭:“不怕,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

“诶?你這樣很危險哦。”我忍不住笑,但更忍不住吓唬他,“萬一我真的是壞人呢?”

小降谷零思考了一下,更加認真地看着我:“但是你不是。”

“是啊。”我輕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腦袋,手感可真好,“可是偏偏……我還真的不會傷害你。”

4.

小降谷零因為與衆不同的樣貌,在同齡人中很受排擠,經常和人打架。而他這次出現,正是因為和故意過來欺負他的小孩子們打架之後,他自己跑到公園的灌木叢玩,玩着玩着一擡頭,突然發現自己身處的灌木叢變成了河邊的灌木叢。

到底還是小孩子,他正不安地憋住眼淚的時候,哈羅和我出現了。

然後他被我帶回了家,此刻正在講着剛才發生的事情,順便被我小心翼翼地清理傷口。

他的臉上有幾道擦傷,手臂上也有一些淤青,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被人推倒在地上摩擦出來的傷痕。

……我知道降谷零小時候因為他的混血身份而受到排擠,我知道他經常和人打架,我知道他過得很不容易。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更何況,他真的很會忍痛,被清理傷口的時候,不躲也不叫疼,最多只是皺皺眉。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小孩子這麽能忍痛,以及……

他忍痛的樣子,和長大後的降谷零……

說真的,擦着他臉上的傷口,我突然就控制不住了。

到底是哪些崽種把他欺負成這個樣子的?我要找到那些人,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我要讓他們知道欺負降谷零的下場!

呵呵,怎麽是小降谷零穿越過來呢?但凡是我穿越過去,一定要把那群家夥撕碎才行!

哦,不行,我過去了,降谷零怎麽辦?那不如我去查一下當初欺負過降谷零的人還活着沒有?如果還能喘氣的話——

“你很生氣。”小降谷零的聲音把我拉回了現實。

我愣了一下,看到他正擡着頭看着我,紫灰色的眼睛裏滿是擔憂。

咳,我好像在幼年版降谷零面前顯露出陰暗屬性了?怎麽回事啊啊啊啊啊啊!

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努力把黑暗的情緒壓回去:“沒事,我只是有點心疼你。”

小降谷零看着我,眼睛裏閃過一絲複雜。他突然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我的臉。

“不要難過。”他大大的眼睛裏只有我,“我不疼的,而且他們受傷更嚴重。”

好吧,我毫不懷疑後面這句話的可信度。

畢竟他是降谷零诶!

一打N打贏了很正常的!

重點是前面的話,他在安慰我诶!

我鼓了鼓腮,突然說:“你是不是猜到這裏是你長大之後的世界了?”

小降谷零愣了一下,緊接着慢慢地點了點頭。

“我猜到了。”他說,聲音很小,“因為這個房子裏有很多照片,照片裏有一個長得和我很像的大人,還有你。”

小孩子是想象力最豐富,也是最容易接受各種超乎常理的事情的年紀。我可沒錯過小降谷零在家裏四處打量的時候看到我和降谷零合影的樣子。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小降谷零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你是我未來的妻子。”

這種話從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子嘴裏說出來,真的好奇怪。

但我卻很開心。

“對呀。”我笑眯眯地說,“感覺怎麽樣?”

小降谷零沉默了一會兒,垂着頭說:“很羨慕。”

“诶?”我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