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難過,事情不是還沒發生嗎?”諸伏景光拍了拍身旁氣壓很低的降谷零的後背,“現在知道了,我以後肯定會多加小心。”
松田陣平點點頭,黑眸中閃過銳利的光:“不僅如此,你的身份暴露也可能是因為公安內部有內鬼。降谷一定會想辦法給你報仇,只要我們繼續看下去,就能找到那個家夥。”
松田陣平說的很認真,其他人也都點點頭,唯有降谷零依舊表情凝重。
諸伏景光明白降谷零此時此刻的沉默與凝重,是因為另一個降谷零口中的那句“就差一點”。
想了想,他還是咽下了自己口中的猜測,轉而看向銀幕:“原來那就是赤井秀一的樣子嗎?”
【一個戴着帽子的高大身影從門裏走出來。他穿着深色的夾克衫,帽檐壓得很低,但帽檐下露出的,是一縷蜷曲的黑色短發,以及——
從右側額頭蜿蜒而下、劃過右眼下方、一直延伸到臉頰的猙獰燒傷疤痕。】
“原來這就是赤井秀一的樣子嗎?有點可怕啊。”萩原研二眯起眼睛,打量着露出來的傷疤,“這易容本事是真的不錯,就算是先入為主,我也很難看出來這個是小降谷僞裝的。”
降谷零卻是冷哼一聲:“就算知道是我,看到這張臉,也會感覺到不爽啊。”
不爽的降谷零不爽地看着銀幕上的另一個自己僞裝成另一個人的樣子,下了車,混入街道的人流。
【街角處,一個金發的外國女人,與他擦肩而過。
擦肩而過的瞬間,金發女人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劇烈地收縮。她猛地轉身,視線死死追着那道背影。】
“看來這個就是降谷想要試探的FBI了,看這個樣子,她沒想到能遇到赤井……”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她這是知道赤井沒死沒想到他會出現,還是不相信赤井會死結果終于又看到了他?”
【金發女人下意識追過去,但在巷口被兩個同事叫住。三人低聲交談,名為“朱蒂”的金發女人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掙紮,最後她咬了咬唇,以取錢為由離開,進入了帝國銀行。
而某人,早已等候于此。
劫匪突然闖入,命令銀行裏的所有人蹲下。朱蒂冷靜地沒有直接暴露身份動手,卻在轉頭間,看到了她身側蹲着的人,竟然就是擦肩而過的那個有着燒傷疤痕的男人。
朱蒂瞳孔的劇烈震動,而僞裝成赤井秀一的降谷零依然低着頭,沒有看她,仿佛對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毫不關心。
接下來的畫面被快速剪輯,最後劫匪被一一制服。在最後一名劫匪企圖傷害解除危機的小男孩的瞬間,降谷零從口袋裏抽出一把槍,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子彈精準地擊中了劫匪的手腕,鏡頭給到他扣動扳機的瞬間——
帽檐下的那雙眼睛,露出了一截,紫灰色的,屬于降谷零的眼睛。】
盡管是隐于黑暗之中的卧底,但他依舊會在危急關頭,冒着可能暴露的風險,拯救無辜的生命。
降谷零的表情終于有所緩和,盡管他不願意承認是因為看到了未來的自己依舊還是那個自己以及……
旁邊的同期好友們誇得太大聲。
【一切結束之後,降谷零卸下僞裝,和貝爾摩德分開。
這個時候,他才拿起手機。
[老公!我看到了!]
[我的天,那個造型……]
[雖然長得不像老公,臉上還多了點東西,但是老公就是老公,怎麽樣都帥得讓人腿軟!]
[是在考驗我嗎?]
[沒關系的,我愛的其實是你的靈魂,就算你變成這個樣子,我還是能一眼認出你。]
……
[雖然知道你是有任務在身,可是看到你刻意與其他人接觸,我還是會吃醋。]
[不過你放心啦,我不會做什麽的。]
[你放心!]】
松田陣平好奇着淺倉桃是怎麽做到每次的郵件都是他想不到的話,而降谷零卻注意到銀幕裏的那個金發男人眼神有一瞬間的停頓。
不是嫌惡,不是警覺。
降谷零自己也說不清,那是什麽意思。
但肯定不會是動心,他确定。
他完全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