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吧,但是不許再加冰了,不舒服要馬上說。”】
伊達航沉默了一下,試探着問:“降谷你這是……在縱容嗎?哈哈,不過淺倉這個樣子,确實很……”
“沒縱容。”降谷零清了清嗓子才開口反駁,“是因為啤酒度數确實低,喝一點不會出問題。而且讓她喝點酒,更容易暴露真實信息。”
“哦——”四人異口同聲,“原來是這樣啊。”
“是這樣。”降谷零繃着臉堅持。
【兩人開始邊吃邊聊。金發男人狀似無意地問了幾個問題,比如淺倉桃剛才一副剛睡醒的樣子是不是在家裏睡了一天,又比如她所在的隔壁太過安靜,安靜到他都懷疑過隔壁并沒有人住。】
“都不等人家喝醉就開始套話嗎?”松田陣平嘴角抽了抽。
“以淺倉的郵件量和跟蹤頻率,”降谷零分析,“她回到家肯定有很多隐秘動作。如果‘我’真的什麽都沒聽到,那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她的隔音做得很好,二是她有辦法屏蔽聲音。‘我’想知道是哪一種。”
“可是她說的是‘作息混亂’,”萩原研二接道,“算是糊弄過去了。”
“嗯。”降谷零冷靜評價,“她的話術也熟練。”
“她可能就是借用系統屏蔽了聲音。”諸伏景光給出推測,“跟她屏蔽追蹤一個道理。”
降谷零颔首:“八成是。”
【金發男人沒有繼續追問,反而岔開話題,說起了波洛的新品和哈羅的趣事。
女孩點頭附和,眼睛卻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動作轉——看他說話時的嘴唇,看他喝酒時的喉結,看他握着啤酒杯的手指。
明顯的失神。】
“……淺倉你太明顯了。”萩原研二替她捂臉,“眼神都不會控制了。”
“喝醉了的表現。”降谷零想都沒想就說。
“沒。”諸伏景光搖頭,篤定開口,“是看到喜歡的人時的表現。”
降谷零:“……”
【幾罐啤酒下去,女孩的臉頰和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她一只手撐着下巴,另一只手無意識地繞着空啤酒罐的拉環。烏黑的瞳仁蒙着一層濕潤的水光,焦距不太集中,正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地看着對面的金發男人。
金發男人放下手裏的啤酒杯,身體不自覺往前傾了些許,聲音比剛才更輕柔:“oo?”
她沒反應,依舊呆呆地盯着他。
“oo,”他提高了點音量,“你是不是醉了?”
女孩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渙散的目光好不容易才勉強對準了他的臉。她搖了搖頭,吐出兩個含糊不清卻異常執拗的字:“……沒醉。”
說完,撐着下巴的手臂失去力氣,腦袋往前一栽,咚地一聲輕響,額頭抵在了餐桌上。】
“真醉了。”松田陣平搖搖頭,很有經驗地說,“說沒醉的人都是真醉了。”
“淺倉也太不能喝了。”萩原研二也跟着搖搖頭,意有所指地說,“這樣很危險啊。”
松田陣平配合地又點點頭:“可不是嘛,這不是直接落到降谷手裏了?”
“說到‘落到手裏’。”諸伏景光着重咬字,眸光流轉,瞥向旁邊沉默不語的幼馴染,笑眯眯地說,“我好像看到zero想要扶住淺倉的頭來着。”
降谷零面無表情地小聲道:“有什麽用?不是沒有扶到嗎?”
降谷零的聲音太輕,輕到坐在他旁邊的諸伏景光都沒聽清:“什麽?”
他依然面無表情:“沒什麽,就是‘我’的反應速度有點慢,要是能扶住她的頭,還能在她有點意識沒有完全醉的時候再讓她感動一下,放松警惕。”
“是嗎?那你可以放心了。”松田陣平幽幽道,“淺倉絕對已經醉了。”
【金發男人沉默地看着趴在桌上的女孩。
幾秒鐘後,他站起身,繞到她旁邊,垂眸居高臨下地審視着她毫無防備的睡顏。
廚房的燈光從上方灑落,給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住了桌上這小小一團。
“oo。”他薄唇微啓,聲音低沉。】
“沒反應,真的完全醉了。”伊達航下意識坐直了身體:“是不是要開始正式套話了?”
“真是期待啊,醉酒狀态下的小淺倉面對小降谷的詢問,到底是會全盤托出,還是……放縱自我呢?”萩原研二沒安好心地笑了笑,“希望裏面的小降谷做好了被小淺倉……的準備。”
萩原研二含糊了一下用詞,降谷零沒聽到,但他本能覺得不是什麽好話,并且能大致猜個大概:“你想多了,她就算想強來,也不可能打得過‘我’。或者說,只要她一有動作,‘我’就更能确定她的身份。”
松田陣平卻是嗤笑一聲:“淺倉是stk沒錯,不過,看這個樣子……反而是某個人更像是反派啊。”
降谷零:“……”
松田陣平完全無視降谷零的沉默:“要是我在場,會直接出警。”
降谷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