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嘟是嘟，就是你們日本公安的老窩。］】
“……日本公安的數據庫。”諸伏景光慢慢說出這幾個字，“各國卧底名單。”
“全部的。”伊達航的聲音繃得很緊。
松田陣平沒有立刻評價，只是看着銀幕上降谷零的側臉，看着那張俊朗臉上的溫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的凝重與緊繃。
正如銀幕外的降谷零一樣。
如果這是真的會發生的事，那名單上是所有人，是每一個還在黑暗裏走着的卧底。
【［你們日本公安的信息安全真的很讓人頭痛诶。］
……
［好奇怪，明明有過卧底身份洩露的慘例，為什麽還不升級權限？］】
諸伏景光長睫一顫，第一反應就是低下頭，不知是在看自己的手，還是有所預感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包括降谷零在內的所有人也本能看向諸伏景光。
顯然，淺倉桃所說的“慘例”，一定是事關諸伏景光，不然她不會說出口，而她說出口的原因，一定不是為了戳他痛處……
【［老公，你們日本公安的上級好像也不是很在乎你們的安全。］】
“啧。”松田陣平短促地嗤笑一聲，“這也不算是挑撥離間，說的也沒錯。”
【降谷零站在波洛咖啡廳的角落裏，肩線繃得很直，眉心攏成一條很深的褶皺，只能說幸好他站的位置背對着其他人。
金發男人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删掉，又敲了一行，最終發送。
［她打算什麽時候動手。］】
那行字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沒有多餘的修飾，沒有客套，像他在給下屬布置任務，又不像。
“乍一看又有點像淺倉之前說的‘命令下屬’，但是……”萩原研二敏銳地看出了降谷零從神态到語氣的轉變，“小降谷現在是不想做任何僞裝。”
【［抱歉哦親親，這是另外的價錢～］】
“啊？這是什麽意思？她想要什麽？”松田陣平一愣。
“不是她想要什麽，也許是因為小降谷語氣又讓她感覺‘沒有被愛’，也或許是因為……”萩原研二嘆了口氣，“她看出來了小降谷情緒不對，在開玩笑。”
松田陣平瞥他一眼：“你确定這是玩笑？”
“事關小降谷的安全，就算小降谷什麽都不給，淺倉也一定會幫忙。”萩原研二無奈地說，“這點小降谷也能想不明白。”
松田陣平一臉認真：“我不明白。”
萩原研二慈祥地笑了：“所以小陣平你也一直是單身，還不如小降谷。”
松田陣平：“……”
【夜色更深，波洛咖啡廳打烊後，降谷零拎着一個紙袋，走到咖啡廳對面的小巷裏。
把紙袋放進信箱後，他沒有立刻離開，停頓了一秒，從口袋裏抽出一張折疊起來的便簽紙，用一截透明膠帶粘在了紙袋外面。
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個信箱。
路燈昏黃的光照亮他的側臉，沒有波本的詭谲冷硬，也沒有安室透的僞裝溫和。
不到三秒，他重新轉過身，離開。】
“看着标簽，是給淺倉準備的三明治。”伊達航最先反應過來，後面降谷零給淺倉桃發了郵件，也證明了這點。
“很心機啊，降谷先生。”萩原研二笑嘻嘻地調侃着，“這算是給淺倉女士一個臺階下，讓她給你情報？”
“不止。”諸伏景光搖了搖食指，噙着笑說，“留言的意思一語雙關，淺倉可以理解成自己暴露了，‘很久沒吃’是指淺倉桃本人很久沒有出現在波洛，也可以理解成zero只是在猜測stk很久沒偷偷來買三明治。而且……”
萩原研二默契地配合着擠擠眼睛：“zero哦？署名zero，果然還是你厲害！”
降谷零不明白又不是現在的他在施展horap，臉紅的反而是他：“……是。”
“這樣啊，那降谷回頭也一定是因為想要看看淺倉有沒有在收到郵件後就馬上過來吧？”伊達航恍然大悟。
降谷零：“……‘我’應該是防止現場有其他人拿到三明治，畢竟上面寫着‘zero’。”
松田陣平“哦”了一聲拖長着尾音：“有道理，萬一這白天都沒什麽人來的巷子忽然火了，來了一堆路人呢？”
降谷零……選擇了沉默。
【［後天晚上。］
……
［不過，我已經把老公你的信息，從庫拉索即将看到的那份卧底檔案裏，抹掉咯。］
……
［誰讓我是……你老婆呢。］】
萩原研二毫不意外：“果然，小淺倉不會容忍任何有可能影響到小降谷的危險，她早就動手了。”
“她的确有這個能力。”降谷零眼中光芒一顫，但語氣依舊冷靜，“她能确定公安的數據庫有卧底名單，反過來也能改名單。”
“而且是在你開口之前就做了，可能是她發現庫拉索的計劃的時候就已經做了。”諸伏景光接道，“她不是在跟你談條件，她是在告訴你她早就提前保護好你了。”
“嗯。”降谷零的聲音很輕。
他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在他和stk郵件往來、提防、試探、設局的整個過程裏，對方一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做着他沒有要求過的事情。
替他改名單。
讓他從一份可能會被組織看到的卧底檔案裏消失。
“這就更不是單純為了完成系統的任務了，雖然我們早就知道她不止如此。”萩原研二輕聲說。
降谷零沒有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