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敏挽緊夏安的手臂,“衣服疊加的效果有限,現在已經零下46度了,整個基地都是凍傷的人。不然郭醫生也不會忙成病牛。”
零下46度,相當于我國最冷的黑龍江的溫度了。這麽冷沒有電沒有煤球确實難捱啊。
“啊啾!!”
夏安擤了擤鼻子,加快了腳步,慢悠悠的實在是太冷了,它的冷不是北方的乾冷,反而更像南方的,濕答答的往皮膚毛孔裏鑽進去刺骨麻筋的冷,她的頭皮腳底都已經開始麻痛。
“啊!我們應該帶暖水袋出門的,這世道,連個暖寶寶也沒有。”
何思敏笑,“你想多了,這麽冷,暖寶寶都熱不起來。”
天太冷太寒,自熱燈到了室外就完全報廢,好在地面很乾淨,只有雪,加上天空的深藍透出微弱的光線,足夠人們視物,大步向前。
兩人在大雪飄蕩中走了很長一段路,都沒有看到附近有人和別的房子。夏安不解,“不是說這裏有十幾萬人?怎麽都不見?”
何思敏指了指一個方向,“大家都住自在一些。”
“還要買地?”
“對啊,你可以買房、租房、像我們這樣有一定條件的,可以直接買地。反正我們有車,去哪都方便。這裏随便開車都不會有人管你。”
終于走完一路小路,何思敏放出那輛黑色越野車,又拿出防凍液給車子塗上,“你開?我來指路。”夏安點頭走向駕駛座,想起了那輛雪地車。
“在喬姐那,那輛車可不敢輕易開。”小敏左右瞄了瞄才小聲解釋,“還沒有自由到那種地步。”
剛從統子裏拿出來的車子不算冷,很快就能直接起步。
車子上路以後,沒了雪花的遮掩,兩人忽然安靜了下來,只有何思慧時不時的指路聲。夏安停在一個分岔口,“小慧?”見她還是沒有反應,夏安伸手拉了拉她的手臂。
何思慧回神看向夏安。
“走哪邊?”
何思慧轉頭,“左邊。”大腿上的手掌松開又握緊,嘴巴又緊緊抿閉。
“有啥想說的,盡管說吧,別把自己憋壞了。”她就是把自己的系統給生生憋沒的。
何思慧轉身面向夏安,認真問:“你……cky和系統,真的沒了嗎?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夏安雙手抓緊了方向盤,轉過了一個大雪彎,才故作鎮定地開口,“cky我能感受到它沒事,統子……或許它是在內疚,又或是它替自己找了一個更配合的新主人。”
“能量晶還能自己跑呀?”
夏安苦笑,“它說它是一個擁有自主選擇權的能量晶,可以自己選擇主人,我是它第一個選中的人。它還說,袁林立的也是擁有自主權的。可能……也是因為這點,我的系統和它的系統,都不能進外人。”
“自主選擇權……”
比外面白雪天更暗的車廂又安靜了下來,但氣氛比先前輕緩了一些。
“安安,到了,最後一段路我們得用走的。”
夏安下車跟着她走,“你不怕狼了嗎?”
“怕,現在還是怕的。”何思敏又伸手挽着夏安的手臂,“但知道對方是cky的親姨媽,就沒有那麽怕了。不過我們一直沒問過你,cky是停止生長了嗎?怎麽看着比末日前更小了呀?”
夏安心中又是一痛,現在想起還是腳底發虛。
何思敏忙拖着她,“對不起,不想說就別說。”
“沒什麽不能說的,”夏安緩了緩繼續擡腳往前走,這裏的雪地比較松軟一些,走起來更費勁,“我們第一次重逢,我不是沒有帶着嗎,那是我們七年來第一次分離超過三天,以前去國外讀書,它都一直陪着我。那時它不是受傷了,而是生物層面的死了。”
“但一開始能量晶最先是在它身上的,統子有兩個主人,又因我還活着,所以我的統子有能量把它複活,它以前的身體,還被埋在我們原先住的地方。”
“你剛剛不是說是能量晶自己選的你?怎麽又在cky身上了?這麽夢幻的嗎?”
夏安苦笑,“我也不知道當時是什麽情況,我被人電倒了,然後躺在隕石坑裏不能動,只能意識到cky一直在流血,後來我也失去意識,再醒來,就聽到了一個機械女音。”
“你的統子是女聲?我的是男聲。”
夏安搖頭,“它可男可女,統子說是根據我的喜好來展示的。”
何思慧停下來,目瞪口呆地半天合不上嘴巴,“我的系統,還有喬姐慕老師他們的,都是單機,完全不會主動說話科普這麽多信息,也不會有什麽自主意識可以給出什麽建議,更不會按照我們的喜好來做事……安姐,你的統子真的找不回了嗎?”
“難說。好像是我抛棄了它,那天你們說你的系統別人也可以随意進出,然後我一怒之下……然後就這樣了。”
何思敏雙手抱臂,徹底說不出話來,突然就覺得自己的單機系統……其實……也挺好的,至少不會自己離家出走……
工具嘛,就該有工具的樣子。
“嚎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