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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唐辛辛(1 / 2)

第107章第107章唐辛辛

唐辛辛坐上了火車。

這已經是顧建軍離開後的第三個月了,唐辛辛終于把所有的事情處理完,工作也交接完畢,和所有人好好告了別。

和她一起坐上火車的還有趙漪以及劉未央,還有栾錢棋栾錢書。

他們坐的是火車的軟卧,是一個小包間,四個床鋪,分別是對着的中鋪和下鋪,沒有上鋪。

其實還有一個人的床鋪不在包間裏,在另外一個包間,但這會的火車可不算安全,所以趙漪乾脆讓栾錢棋和栾錢書擠在一個床上睡,也不願意讓誰單獨去另外一個包間。

唐辛辛原本還想着他們四個人住一個包間,她去另外一個剛好,結果也被勸住了,想想的确也是,沒有給自己找麻煩的必要。

即使在這會,火車也是不能帶寵物的。

像是小鳥小貓那種能關在籠子裏的,一家人住一個包間,在有人來查的時候遮掩着說不定還行,一條狗是肯定藏不住的。

但現在也有托運,準備一個鐵籠子,放在專門的車廂裏,每次停靠大站的時候可以去看看。

不過如果短途旅行,唐辛辛說不定還考慮考慮,這種長途她是壓根不準備把大膽一直關在籠子裏,多受罪啊。

剛好最後幾天收拾行李也亂,唐辛辛早早的就把大膽給放到了空間裏,謊稱有認識的人剛好也要去她們要去的地方,是公職,有小汽車,可以幫她把狗帶過去。

除了大膽被唐辛辛放進了空間裏,其實家裏一大部分的行李都被她放進去了。

因為唐辛辛的衣服其實挺多的,顧建軍給她買的縫紉機她一直有在用,給自己裁了不少身衣服。

還有棉花。

沒有誰坐火車帶幾床棉花被子走的,但唐辛辛的被子就是有好幾床,給了李蘭娟就平不上賬了——前兩年為了讓家裏穿的暖和,睡的暖和,和廠長用手表票換的棉花票一大半都給了李蘭娟。

李蘭娟就算對她的東西不清楚,但也不是傻子,這別人要攢個小半輩子的棉花被子一下子拿出來,她肯定會覺得不對勁的。

畢竟她攢了十幾年,也才在唐辛辛結婚的時候收拾出來了一床厚實的新被子。

于是唐辛辛乾脆全部都裝進空間裏,準備到時候全部都讓這位‘老鄉’給送過來。

所以和旁邊趙漪一家的大包小包比起來,唐辛辛可謂是輕裝上陣,就帶了一個皮箱子,一個用床單捆的大包,還有一個手挎着的布包。

唐辛辛真是沒敢說,這已經是她能背負的極限了,再多她真的背不下了。

這會的皮箱子沒有輪子,都是要靠手拎着的,老大一個,又沉又勒手。

即使是軟卧,但在這個年代也沒有特殊的上車通道,大家都是慌裏慌張的擠上車。

唐辛辛的鞋都被人踩了好幾腳!差點給她踩掉!

“就是這了。”趙漪把身上的行李放下,大大的呼了一口氣。

就連坐着輪椅的劉未央懷裏都抱了一個比她人還高的大包裹。

眼看着這次去了是不準備再回來了。

這兩年趙漪的頭發一直都只留在耳邊的長度,顯得溫和卻乾練,現在卻像個雞窩,發絲飛起。

唐辛辛一扭頭,好家夥,她辮子上的發圈都被人摸走一個。

不過她早就把錢,票之類重要的東西都放在了空間裏,倒也不怕人偷。

“這二二型軟卧就是比硬卧舒服。”趙漪說道。

在運動以前,她也是經常搭乘火車出行的人,對火車很了解,基本上各式的火車都坐過:“錢棋,把門給關上,插銷也先插上,我們把行李放好再打開。”

要不然亂糟糟的,容易被扒手摸了東西。

栾錢棋很聽話,但研究了一會不知道門怎麽關,還是唐辛辛去關上的。

現在推拉插銷門不多見,也就像是火車包廂這種高級地方會用一下。

門還是實木的呢,盡管不厚重,但摸着就挺有安全感。

趙漪把大包都塞到了床底下,實在塞不下的塞到桌板

要唐辛辛說,這桌子真是幾十年都沒變過,和她以前上大學的時候見過的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現在的桌子

所謂的二二式車廂就是左邊兩個床鋪,右邊兩個床鋪,而最上面原本應該有一個上鋪的位置,換成了鐵網架,可以用來放一些行李。

床位很好安排,劉未央行動不便,肯定是住下鋪,唐辛辛自己先說要睡中鋪,栾家兄弟也想睡中鋪,因為覺得很稀奇,但是被趙漪一票否決了,因為她知道兩兄弟肯定會興奮的爬上爬下,很吵,會打擾到她們,再者兩人睡覺都不老實,睡到下鋪滾在地上也無所謂,睡到中鋪掉下來就要狠狠摔一下了。

床鋪便這麽安排好了,唐辛辛拿了個小夾子,夾了個床單在上面放行李的鐵網架上,和他們說了一聲,就開始睡覺了。

趙漪訝異,随即又覺得這真是個好辦法,懊悔道:“我怎麽就沒想到也拿幾個夾子呢!”

現在外面還是大白天,想睡個午覺躺在床上都覺得刺眼。

但又不能直接把窗簾給拉上,因為別人說不定還不想睡覺呢,一拉上整個包間就一點光亮都沒有了,乾個什麽都不方便。

倒是沒人覺得唐辛辛這樣做不好,畢竟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家人,唐辛辛和他們當了三年鄰居了,什麽性格他們也清楚,這姑娘人特別好,但不喜歡和人特別的親近,很有分寸感。

唐辛辛聽趙漪這麽說,探出來頭:“你要嗎?我這還有。”

趙漪果真要了幾個,但不是給自己夾上,是給劉未央夾上了。

她精力不行,剛上車就已經有點疲憊了。

而趙漪要看着孩子看着行李,她可不敢把自己的視野全部都遮擋上,還是讓這兩個人安心睡覺吧。

唐辛辛其實躺了沒半個小時,主要只是恢複一下精力,在這個年代趕火車,那真是誰趕誰知道。

而且她沒睡,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因為現在沒有被褥和枕頭。

不少人只知道這會的軟卧難買,沒有關系根本就買不着,不知道的是在上車的時候整個車廂裏都是空的,因為軟卧必須搭配一張獨立卧具票買,單獨計費,上車的時候憑票領取被褥枕頭,把車票換成塑料的卧鋪牌,放在床頭,下車前才會再換成車票。

現在整個床板都硬邦邦的,唐辛辛把衣服墊在腦袋後面才能勉強躺下。

好在躺了不到半個小時之後就有乘務員來查票了。

他們的門是關着的,所以門口傳來了輕叩聲:“同志們,打擾一下,現在換卧鋪票。”

坐在門邊的趙漪連忙把門打開,門口是一名女乘務員:“請各位把軟卧票拿出來,我給大家換鋪位牌,現在核對好,夜裏就不用再查票了。”

見唐辛辛那拉着簾子,她雖然有些訝異,但也沒有少見多怪,輕輕的敲了敲床邊:“同志,麻煩醒一下,換一下卧鋪票,耽誤您片刻。”

拉開之後她才問道:“這屋怎麽五個人?”

趙漪解釋道:“還有孩子,不敢讓他們單獨去別的包廂睡覺,就和我們這擠一擠了。”

這種做法在這會是允許通融的,畢竟他們一家占了一個包廂。

查完票,領了卧具,把門重新關上,房間內才又安靜下來。

唐辛辛小心地聞了聞領的卧具,覺得還算乾淨,起碼聞着只有皂角的香氣,應該是新的。

反正這會天冷,她睡覺也就只是把外套給脫下來而已,唐辛辛就只是在枕頭上又墊了個枕巾,別的就沒有再管了。

出門在外,不好特別講究。

唐辛辛本來只是躺在床上休息呢,結果沒想到這眼睛一閉,感受着火車搖搖晃晃的,十分催眠,還真的睡着了。

他們是早上的車,唐辛辛一覺睡到了吃午飯。

現在的人出門沒有不帶乾糧的,昨天趙漪就拉着唐辛辛一塊烙餅包包子呢。

唐辛辛可不是一個會虧待自己的嘴的人,當着趙漪的面就往包裏塞了一大堆餅乾,糖果,肉醬罐頭之類的食物。

還鹵了一鍋鹵味,有雞蛋,蘭花乾,豬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