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建軍完全沒覺得不公平,反而滿滿的感動。
還是那句話,誰家有那麽好的媳婦,這大米飯都讓他敞開了吃。
半顆白菜加上一把的土豆乾,再加上半只雞,即使做的很好吃,唐辛辛吃了一碗米飯就放下筷子了,顧建軍整整吃了四碗才吃飽,并且一點菜都沒剩下。
唐辛辛盯着他的肚子,很好奇的摸了摸,摸到他的胃,發現沒有突出特別多,但是一按下去硬邦邦的,感覺好像都被壓縮了一樣。
唐辛辛很擔憂:“你先別喝水了,等過會消化了再喝。”
她是真怕這些水在顧建軍的肚子裏把飯給泡漲了,把他的胃再給撐壞了。
顧建軍不以為然,這才到哪,他們家吃米飯的碗還是有點小,就巴掌大,還是食堂的碗用着舒服,有他臉那麽大。
等下次得閑去供銷社的時候,買幾個大碗回來。
“咱家的牆要收拾一下。”顧建軍起身去刷鍋刷碗了,唐辛辛就坐在凳子上和他聊天,懶洋洋的,一點也不想動,估摸着是吃暈碳了。
下次晚飯可不能吃那麽多了,容易長胖。
這會沒有洗潔精,唐辛辛和顧建軍也沒來得及削肥皂屑,顧建軍就拿菜刀先在肥皂上刮了一小塊下來洗碗。
像是隔壁人口多的,那肥皂都不夠用,刷碗一般都用草木灰,畢竟平時吃飯吃的油水也少,碗其實沖沖就很乾淨了,可他們家向來都是錢多,票多,人口少,像肥皂這種東西,每次都是月月用不完,自然就可以拿來刷碗了。
“是要收拾。”顧建軍一邊刷鍋一邊說道。
唐辛辛其實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邊刷鍋的方式,竟然會先點火,在鍋裏面加水,把水燒的有些溫熱後才開始刷鍋的。
“明天我去領刷牆的膩子,但孟大姐說後勤處給的膩子不夠刷完整個屋子的,應該還要去供銷社買點。”唐辛辛擡手看了一下時間,發現竟然已經晚上快八點了,“等會我去問一下趙姐,看看她要不要明天和我一塊去領。”
她有自行車,方便一些。
而且魏雪兒說幫她和後勤處處長打聲招呼,給他們多批一些刷牆的材料,唐辛辛想讓趙漪也沾個光。
顧建軍把刷子放下:“要不然我在午休的時候去領。”
唐辛辛搖頭:“算了吧,領個膩子而已。”
唐辛辛不喜歡在上班的時候,家裏面還有雜事要打擾她,同樣的,她也不喜歡在別人上班的時候,因為家裏的雜事去打擾顧建軍。
尤其他的工作還不是什麽輕松的活計,會很累,午休就是要好好休息的時候。
但顧建軍卻不聽唐辛辛的拒絕,家裏面有男人還要唐辛辛搬重物,那他這個男人要來又有什麽用呢?
“沒事,你到時候過來找我,我搬完膩子就回去,挺快的,刷牆等晚上下了班再刷。”
見顧建軍的态度堅決,唐辛辛抱着腿想了一下,覺得倒也行,因為她其實對刷牆會給多少材料沒有具體概念,萬一多到她的自行車上挂不下呢。
把鍋給刷乾淨後,唐辛辛給顧建軍又重新燒了一壺水,讓他來沖一下涼。
在這邊,其實沒什麽人一天洗一次澡,因為廢柴火再加上天氣冷,勤洗澡容易感冒。
但是唐辛辛受不了,平時兩個人如果在家裏沒出門的話,不洗澡也就算了,畢竟天氣冷不僅容易感冒,也不容易出汗。
可顧建軍每天要訓練,次次都是一身汗的回來,唐辛辛就受不了他這樣上床。
幸好顧建軍知道唐辛辛不喜歡臭汗味,所以壓根不用唐辛辛提,他自己晚上就會沖一次澡,還會認認真真的洗腳。
這點唐辛辛完全不吝啬的誇獎他。
這不是應不應該的問題,兩個觀念不同的人,如果只按應該來過日子的話,就會有無盡的矛盾。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是天生或者必須為誰去做什麽的,血緣關系不行,夫妻關系也不行,只有發自內心的體諒和愛才可以。
只不過......雖然對不起顧建軍,但他即使這麽認真的洗了澡,唐辛辛每天還會在他睡覺的地方鋪一個薄床單。
因為顧建軍的皮膚屬實有點粗糙,那手,那腳——唐辛辛以前剛結婚沒概念,還不在顧建軍的位置鋪床單的時候,每次換床單就會很詭異的發現顧建軍的位置摸起來有些剌手。
枕頭更是同樣的道理,唐辛辛甚至還會擔心枕巾會不會太粗糙,把她的頭發給磨分叉,而顧建軍的那一頭硬發能把枕巾給磨花。
所以在唐辛辛第一次給顧建軍的位置上鋪了一張床單的時候,顧建軍的眼神裏滿是震驚和委屈,但他又不敢反駁,只能憋憋屈屈的這麽認了。
唐辛辛就只裝傻,尴尬的嘿嘿笑着。
家裏的炕挺寬敞的,兩個人無論是橫着睡還是豎着睡都能睡開,唐辛辛一般是橫着睡,頭朝向屋子裏,這樣離窗戶遠一點,晚上睡覺的時候腦袋不會受到寒氣。
在顧建軍洗澡的時候唐辛辛就把床給鋪好了,這會兩個人站在一塊刷牙。
在一起三年了,顧建軍也不是觀察力那麽不敏銳的人,他早就發現唐辛辛用的牙刷和他的不一樣了。
對此唐辛辛的解釋是找的劉麗丈夫在外地幫她帶的,買了許多。
顧建軍還好奇的向她要過一把,但是刷了一次之後就用回他原來的了,因為他感覺唐辛辛的牙刷刷起來不舒服,軟綿綿的,好像刷不乾淨。
對此唐辛辛只能說野豬吃不了細糠,他那牙刷才是真的能把人牙上的肉都給刷下來,像鋼絲一樣硬。
牙膏唐辛辛也有解決的方法了,她把供銷社的牙膏都擠出來用來刷鞋了,自己則是用針筒往裏面灌進去平時用的牙膏。
顧建軍向來對這些生活用品不怎麽講究,只知道媳婦的東西向來比他的好聞——但這不是正常的嗎?要是比他的難聞,那才出了問題呢,說明他養媳婦養的不好。
洗完臉顧建軍本來胡亂的在臉上搓了兩把就要走,被唐辛辛瞪一眼後又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掏出來唐辛辛給他的蛤蜊油小心的抹臉。
他這輩子也沒用過這麽高檔精致的東西。
一切都收拾完了,才被唐辛辛允許上床睡覺,而這一切雖然在原本過得很粗糙的顧建軍看來是有些麻煩,但每次上床能把媳婦摟在懷裏的時候,顧建軍又覺得一切都太值了。
麻煩嗎?誰說的?他可不這麽認為。
那都是別人的誣陷,那都是沒有媳婦的人才會這麽想的!他們知道把媳婦抱在懷裏是什麽樣的感覺嗎?知道他媳婦有多香多軟嗎?
哦,他們當然不知道,因為只有他可以知道。
這麽想着,顧建軍睡得更香了,直到再次被起床號叫醒。
向來都是號一響,立刻精神的顧建軍發愁的看向天花板。
唉......
真不想起床啊。
唐辛辛被起床號吵到,哼了兩聲,顧建軍連忙拍着她的背哄她繼續睡,見唐辛辛又睡安穩後,輕手輕腳的拿了衣服出門,站在院子裏換的衣服,生怕搞出來大動靜。
而唐辛辛則睡到八點多才醒,這就是她的生物鐘,誰讓她以前九點上班呢。
就這,起床後又坐着發了好一會的呆,唐辛辛才清醒過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