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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收男主為徒(2 / 2)

器修,靈山并無礦藏,沒有天華地寶,難以淬煉神器。

藥修,即便是做到書院第一,也比不過藥王谷,日後與他們一同進了秘境,豈不是落了下風?毒修蠱修同理。

還有剩下的那些多有不合時宜之處,日後你可以自己看看,挑喜歡的當作輔修。

思來想去,劍修最為合适,你意下如何??”

淩霜君将劍修秘籍遞給風聽瀾,等着他的回應。纖長的手指攥住泛黃的書頁,更顯得瑩潤如玉,讓人難以拒絕。

不料風聽瀾卻說:“山長,可有弓修?”

公休?淩霜君一愣,修仙界也有勞動法嗎?萬一男主現在根骨奇佳但是貪圖玩樂,最後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系統停滞不前,她完不成任務不就壞事了?

“沒有。”淩霜君搖搖頭,見風聽瀾怔住,似乎是覺得一直不放假太沒人性,又遲疑退讓,“但是你如果刻苦修行,日後也許會有。”

等你回族稱王,你想休多久休多久。

風聽瀾垂眸,斂住情緒,抓住少女縮回去的秘籍,剎那間指尖相觸,兩人皆同過電一般。

冬天就是乾燥靜電強啊,淩霜君暗中嘀咕,面上卻古井無波,淡然道:“那便修劍道吧,以你之資質,日後定能成為劍道魁首,拭目以待。”

說完,便移步離開了。

風聽瀾聽完怔住了好一會,半晌,耳朵悄然泛起薄紅,直到少女走出視線,他才慢慢舉起秘籍,但視線并未落在書頁上。

他盯住指尖,若有所思。

她把藏書閣的秘籍都擺了出來,一副任君挑選的模樣,卻回避弓修的問題,難道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拿着的是金烏神瞳?傳說中神弓一射,玉山傾,蒼穹破。

她真的不認識金烏墜淵?

而且剛剛他好像……

觸及到了好強的靈力。

童子将劍修秘籍送至李邈與柳惜屋內,行禮離開。

淩霜君躺在塌上和系統複盤。

【你把貓妖和男主放一起不會出問題嗎?】系統有些擔憂地問。

“不會,李邈那只小貍花貓其實本性不壞,以後慢慢就好了,給男主找點同窗陪伴一下也挺好的,哎呀談正事,”淩霜君略微焦躁地催促系統,“按道理男主應該都是無比勤勉精力旺盛的,秘籍給他肯定練了一天了,系統你快查一下進度漲沒漲。”

可惜系統的冷水迎頭澆下:【沒有。】

淩霜君哀嚎,雖然剛來的時候這裏景美人帥空氣好,可是她更想回到現代社會享受生活啊!這男主怎麽沒修煉?不修煉怎麽奪權?最煩不寫作業的徒弟了!

可轉念一想,男主傷還沒好。她這樣着急讓他修煉,有點苛待他了。

就在她百感交集之時,童子送來一封信。

誰會給原身送信?原身不是個足不出戶的陰翳死宅少女嗎?都修仙了怎麽還用這麽古早又樸實的傳信方式?淩霜君心中想着,小心撕開查看。

原來是藥王谷送來的,邀請她參加藥王谷半年後的豐丹祭,顧名思義就一場祈願煉丹成功如同谷物豐收一般的祭祀儀式。到時藥王谷便會開谷迎接天下來客,是修行之人不可錯過的尋求機緣的盛會。

【來的早不如來的巧,這豐丹祭五年才舉行一次,】系統在旁邊給淩霜君補充信息,【風聽瀾的傷現在是治标不治本,真要根治隐疾還是要去藥王谷,也許還能碰碰運氣找找重塑妖丹的辦法。】

淩霜君萬分疑惑:“博聞書院在這個世界是什麽地位,藥王谷怎麽會親自給原身這個才十六歲的山長寄信?”

正說着,信封裏飄落一張薄薄的小紙片,淩霜君拿起來一看,上面按了個極為可愛的爪印,附言:十年将至,誓言欲成,小澤十分想念你,擊掌在此。

淩霜君被可愛地笑出聲,将信收好。看來是原身六七歲時留下的感情債。

快十年了,那她不必擔心露出破綻。

她沒注意到的是,屋外閃過的一道倉促離開的黑影。

第二天,淩霜君帶着三位內門弟子苦練一整天。

柳惜不愧是她選中的大師兄,如此嚴格的修煉都沒讓他的笑容有一絲裂縫。李邈雖然力有不逮,但依勉力強撐,直到最後一招劍氣露出破綻,被風聽瀾一個閃身躲過。然而不知為何李邈步步緊逼,迅速欺身上前直指風聽瀾命門。

“師弟住手!”柳惜閃身上前阻止,然而山長比他更快。

淩霜君一舉抵擋李邈的劍氣,迅速将風聽瀾攬腰避開。沉聲開口:“同門修煉,點到即止。”

李邈的眼瞳閃過一絲混沌,他好似如夢初醒般,連忙單膝着地告罪:“山長息怒,剛剛并非是我本意,我也不知道我怎麽了,就突然……”突然對着風聽瀾起了殺意。

可是他最多也只是會把他狠狠揍一頓,斷然不可能要殺他,甚至還是在山長的眼皮子底下。

風聽瀾低着頭,少女的手扶在他腰間,面上森冷淡漠,手卻微微發抖,這是她從沒露出過的情緒。

他已然安全,卻不想提醒,他竟然在貪圖這一時刻。

剛剛他悄悄對李邈施用蠱修之術,必然是留了後手,能在最後抵擋那致命一擊。但是沒想到少女竟然出手如此之快。

她,真的這麽緊張他麽?

從來沒有人,把他放的這樣高,這樣重。

淩霜君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如果可以她其實想穿進那種男主有不死buff的世界,而不是現在這樣提心吊膽守着個病弱戰損少年把他當眼珠子一樣保護着。

剛剛要不是她夠快,男主真的就要死了!

她整只手都在發顫,突然察覺到手還放在風聽瀾腰上,她連忙收回,面上強裝鎮定道:“李邈,修行之人最後必然是要修一個心智堅定。你入門至今的所作所為,我一直看在眼裏,你本性不壞,只擔心你誤入歧途。風聽瀾不是你的敵人,放下對他的惡意。”

李邈眼球瞬間混濁起來,不受控制一般露出貓耳,像野貓哈氣一般質問淩霜君:“山長,這風聽瀾突然出現,又重傷在身,萬一背負血海深仇,我們豈不是引火燒身!”

我當然知道他不是個善茬,何止只是背負血海深仇,他還要報仇雪恨呢。

淩霜君心裏腹诽,面上還要拿出當師尊的态度又解釋又安撫:“風聽瀾既入了我書院內門,便是我淩霜君的徒弟。你與柳惜皆是來歷清楚,在這世上自有命運相連之人。但風聽瀾有如雨中浮萍風中飄絮,他既無依無靠,我既認下了他,從此以後便是同他一命相連。”

風聽瀾被震懾得僵硬在原地。這一喘息之間,李邈的頭突然低垂下去,暈倒在地,身後不受控制地露出了貓尾巴,虛虛卷住自己,略微可憐。

柳惜連忙将他扶好,查驗一番之後擡頭對淩霜君道:“山長,似乎是蠱修的手筆。”他淡淡瞥過風聽瀾。

淩霜君不着痕跡地往前一站,擋住柳惜視線。遞給他一瓶丹藥,柔聲道:“柳惜,你好好照顧李邈。”

“師尊,”柳惜叫住她,意有所指,“風師弟根骨奇佳,最适合修煉蠱術。”

淩霜君并不回避:“我相信他,他不會害李邈。”

柳惜是這三徒弟裏唯一一個主動叫她師尊的,淩霜君很欣賞這只小狐貍。但是他太聰明了,她有些懷疑他能不能甘願成為風聽瀾的左膀右臂。

李邈被柳惜帶回去修養,風聽瀾站在原地,似乎想開口。

淩霜君回過頭來,見少年略顯窘迫的樣子,輕笑一聲,很淡,轉瞬即逝的一個笑。卻恍然闖進風聽瀾的眼底,多少年後,他大仇得報,回溯起這一生真正起死回生的轉折時刻,便是淩霜君這般信任地笑着對他說:

“半年後是藥王谷的豐丹祭,随後就是各大宗門內門弟子才能參加的秘境修煉。我會想辦法讓你的身體恢複到最好的狀态,在那之前,你至少先做到書院第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