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傀儡
但是淩霜君萬萬沒想到,風聽瀾他竟然說不願去。
雪谷藥宗自然不會小氣行事,且對淩霜君多有優待,入谷名額完全随她心意。
她心中挂念着要為未來的妖王風聽瀾物色左膀右臂,便把她心中的文臣柳惜并武将李邈一起帶上了。
然而妖王本人拒絕一同前往,還說要留下來為她守山。
淩霜君風中淩亂,當初收徒弟時強扭了一次瓜,而今還要再來一次。
但是她最拿不準的是風聽瀾的少男心事。當初他想留下卻不想拜她為師,如今他想去藥王谷卻不願與她同行。
難道,男主發現系統了?
淩霜君警鈴大作,系統連滾帶爬出來保證自己的隐蔽:“宿主盡管放心,男主絕對沒有察覺到我的存在。”
那就好。
“師尊,既然風師弟虛弱至此,那我們就不必強人所難了。”李邈對淩霜君倒是一直畢恭畢敬,在柳惜的照顧下他的傷已經快要痊愈,正輕裝上陣準備随她出發,“再說了,風師弟雖靈力不穩,但他畢竟出自妖族第一大族蛇妖一族,就算有其它妖族來此尋事,也會看着他臉上的鱗片掂量掂量的,所以風師弟能留下來為您守山再合适不過了。”
淩霜君盯着風聽瀾光滑緊致已收起鱗片的眼側,狀似贊同地點點頭,卻瞬間捕捉到了少年臉上一閃而逝的失落。
诶?這是想去?之前是演的?
“言之有理,”她眼神未收,試探着回應李邈,果真在少年臉上看到了一絲遲疑不決,于是又适時改口,“但,如今人神妖三界互相掣肘,各自心懷鬼胎,藥王谷卻能獨立三界之外穩穩運行出如此聲勢,必然谷中多有奇緣,你們仨皆是親傳,我自是希望你們都能在那裏巧遇機緣。”
風聽瀾臉上果真有所暗喜,但很快恢複平靜。淩霜君恍然大悟,嗷,原來是要三催四請,真是孩子心性。這男主到底經歷了怎樣慘絕人寰的童年,怎麽這幾日相處下來,有點擰巴?
柳惜恰逢其時地站出來,溫柔相勸:“山中小妖本就天生地養,自然有自己的活路,而且師尊課業繁多,只怕是我們走了,他們反而更加高興。風師弟已是親傳,你留下來,小妖們反而不自在,倒不如随我們一同前去,此去藥王谷山遙路遠,剛好彼此還能有個照應。”
風聽瀾暗中掐住食指,似乎是還在做心理掙紮。
最後是淩霜君一錘定音:“如此甚好,今日好好休整休整,明日啓程。”
夜裏,淩霜君卻并未休息,而是獨自去了山谷深處加固樹影迷陣,這顆大眼珠子來歷不明,華麗卻危險,像毒蘑菇似的。若是他們離開之後迷陣有所松動,山中其它小妖誤入此處,恐怕兇多吉少。
她初來乍到,即便系統加持也學藝不精,她怕二次加固出現纰漏,特意準備将先前的陣法解開,重新捋一遍。
山風陣陣,寒意襲人,她剛準備解開迷陣,陡然方向一轉,靈力裹挾着兩片樹葉猛然淩厲飛出,直直打在身後不遠處的樹乾上,插進大半,她厲聲呵斥:“誰!”
她心下膽顫,這幾日她不曾出手,為的就是隐藏實力,修仙界強者為尊,她寧願讓所有人因她強大而懼怕,絕不能讓人看出她實力尚淺,免得招來後顧之憂。
然而再沒有回應,只餘一地銀霜白雪。
“我已知曉你在何處,速速出來!”淩霜君屏氣凝神,萬分防備走到樹後,正與一只紫貂面面相觑。那紫貂尚未開智,見她上前,連蹦帶跳飛也似的逃了。
是她多心了嗎?
事已至此,解開陣法太過冒險,她只好費力給陣法加固第二層,她遲疑片刻,迅速離去。
風聽瀾隐匿氣息,整個人融于夜色之中,眸光閃爍,近幾日難得醞釀出的那份溫情又再次被壓下:她果然多心。
如今他妖丹已毀,這金烏神瞳靈力充沛,正适合化為己用。
師徒二人各懷心思,徹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淩霜君神色困頓,恨不得改日再出發。
可惜即便是到了修真世界,依然是徒弟能請假,師父不能請。
自從當了這高高在上的仙君,她便要時刻謹記“為人師表”,每天端着架子,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不然系統動不動就警告ooc,完全是修仙界的師德規範守則。
比如此刻,她也只能偷偷地在屋裏伸個懶腰,睡眼惺忪地穿好衣服。然後川劇變臉似的,挂上一個嚴肅莊重的師尊神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