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打小鬧。”風聽瀾輕蔑一笑，轉頭問長老，“這麽多年了，他們找到想要找的人了嗎？”
“少君何出此言？”長老仍舊在裝糊塗，假模假樣，“少君有所不知，這宗門大比乃是修仙界的盛事。
“傳聞這秘境內藏有改天換地之秘寶，若是得此秘寶，便可脫胎換骨，得道飛升，從此仙壽恒昌。
“只不過這秘境十二年才開一次。凡人一生，不過百年，更何況再剔除弱小的幼年，垂暮的老年，剩下中間青壯之時，又有幾個十二年？
“追尋秘寶，豈不是遙遙無期？
“是以各大宗門甚至會卡着時間生下後代。尤其是繼任者，更是要占蔔吉兇，尋上最适配宗門大比的日子方可出生。
“甚至倒反天罡，在合适的時機誕下的子嗣才能夠成為宗門的繼任者。
“諸多怪事，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派宗門弟子前往秘境，尋得秘寶，重振宗門一統天下。”
他言辭懇切，任誰聽了都會十分動心。但風聽瀾卻乜斜了他一眼，不為所動，漫不經心地嘲諷道：“不得不說，長老的說辭還是那麽打動人心。你當初也是用這樣懇切至極的言辭，雄渾厚重的嗓音，還有足以迷惑他人的神色，欺騙了那蠢鈍的蛇君夫妻倆嗎？”
長老想過他會不回應，想過他會像以前那樣暗自憤怒，但是卻唯獨沒有想到他是這種反應。一時間竟愣在原地，張了張嘴，啞口無言，在腦海中盤算着少君不知從什麽時候已然悄悄改變。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喃喃辯解道：“少君，這其中定有誤會，小心奸人挑撥作祟，壞了我們妖族內部關系。”
風聽瀾玩味一笑，并不把他的話放到心上：“挑撥作祟？你妖族內部不早是一盤散沙？別忘了，當初要挖你少君內丹的那群人，就是聽了你的主意。如此烏合之衆，真當蛇族金瓯一塊了？”
“此事另有隐情！”長老有些急切，如果他的情報沒有出錯的話，宗門大比應當就是下個月的事了。
這藥宗往年的豐丹祭皆是閉門造車，今年卻中途改制，上上個月開始廣發請帖，如今各大宗門皆已趕來。
這一切，都是在為宗門大比造勢。
但宗門大比為何提前，至今無人可知。
少君身為妖族，對于各大宗門內部的關系完全不清楚。眼下，理順羿宗與藥宗的舊事，并借此提前對秘境中可能遇到的磨難做好準備，甚至可以說是迫在眉睫。
“隐情？”風聽瀾把這個詞含在嘴裏念叨，恨恨道：“一句隐情就能充當所有傷痕的遮羞布嗎！不能廣而告之公之于衆的東西那就是不合理，就不該去做！”
長老還欲辯解，但風聽瀾揮揮手制止他，自己也緩緩冷靜下來，說道：“長老剛才還說時間寶貴，藥宗禁制特殊，你的蛇蛻不穩，還是長話短說吧，你既已經合作于我，就不要擅自行動，更不能欺騙于我。”
“少君如今乃是蛇族最後的希望，老身怎敢欺騙。”長老看似說的誠懇，實際上全在回避。
但是風聽瀾已經懶得戳破，長老其實還在提防着他，很多事情還以為他不知道，還想着一直将他悶在鼓裏。
但是他早就不在意了，自從和師尊在一起，便知道有些事有些人就不值得多費心神。現在的他會直截了當問：“宗門大比，表面上風光無限，但背後不知害了多少人命。況且他們不應當是為了找人嗎？在找那個所謂的，不在三界之人。”
“少君是從何處得知此事？”長老大為詫異。
“怎麽？難道這也是秘不外宣的蛇族禁忌嗎？”風聽瀾想起水牢裏那混沌回蕩的私語，“那怎麽說的時候也不知道避着點人呢？”
“這秘辛應當只有宗主們知道，老身也并不确認其真實可信，還請少君不要誤會，畢竟自從羿宗宗主逝去，神弓隕落，世間諸多傳聞也不過是捕風捉影，妄加猜測罷了。”
“羿宗？”風聽瀾眯起雙眼，蛇一樣銳利的狹長雙眼迅速蓄積起濃濃的警惕，他語氣十分危險，重又慎重問了一遍，“你說羿宗？”
長老突然噤聲，神色僵硬，但轉瞬即逝，轉而說起其他事情：“少君還是多放些心思在宗門大比上為好。
“歷來人族的宗門大比都防着妖族與神族，但如今少君乃是羿宗宗主親傳弟子，而羿宗與藥宗又兼有初代宗主的深情厚誼，私交甚厚，憑借少君師尊那羿宗少宗主的身份，少君此次進入宗門大比自當是順理成章。”
風聽瀾聽得眉頭緊皺，他極度不喜歡長老提起師尊時滿滿的算計，警告他：“長老，我在古梅小院中的話你是都抛之腦後了？需要我再給你重複一遍嗎？不要打我師尊的主意。”
長老還要說話，但風聽瀾耐心已然告罄。算算時間，師尊那邊該小睡醒了，她孤身一人，不知該有多無聊無趣無所适從，他得前去侍奉。念及此處，他有些不耐煩，話裏也多了趕客的味道：“此地不宜久留，宗門大比之事，你在背後如何與二宗主狼狽為奸我不在乎，但是，還是那句話，別動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