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淩霜君戰敗,神君大怒,景聿帶她回往蛇宮。
淩霜君摒除偏見,臨走前幫着神君安頓好殘兵,帶着他的口信回程尋找蛇君議事。
“你怎麽樣了?”景聿信馬由缰,回頭大聲問她。
“死不了,金烏要比蛇君說的要更難對付。再快點,我們得早回蛇宮,快點商議個新法子對付金烏。駕!”淩霜君一夾馬肚,越到景聿前方。
景聿見狀,也揮鞭追上反超。
淩霜君蘇醒後察覺到靈力受損,無法更快趕路,便只能選擇眼下之法:與景聿一同縱馬回宮。
神族的曠野變成了汪洋,又被人族的高山擋回,導致神族境內水波動蕩。
景聿站在城樓上,推開半邊汪洋,又将>
烏雲已經散去,绮麗的晚霞斜照而來,将曠野上的野草染成金色,又将後面高牆一般湧動的海水塗為橙色,粼粼波光點綴其上。
一前一後的兩道縱馬的黑影疾馳在這一片詭谲變幻的色彩中,你追我趕,直奔蛇宮而去。
她滿心歡喜,風聽瀾長得那麽快,這些日子過去,是不是已經長得進秘境前一樣高大了?
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恢複記憶。等除掉金烏,她就想辦法帶他找回記憶。
然而她怎麽也沒想到,回到蛇宮,見到的第一眼,卻是滿眼的白。
蛇宮,正在辦喪儀。
淩霜君慌了神,慘白的布幔從高高的大殿垂下來,層層疊疊,寬大輕盈,在風中淩亂,擋住所有人的視線。
讓人看不清大殿裏的情形。
景聿也跟着愣住了,喃喃道:“風聽瀾……”
淩霜君僵硬着下馬,一個踉跄沒站穩。
旁邊的侍從伸手來扶她,被她狠狠甩開。
靈力順着血液從心髒湧出,湧上腦海,沖得她頭昏眼花,耳朵裏一陣長久的爆鳴。
蛇君丈夫站在門口,腰間勒着一條純白的腰帶,面色頹敗,淩霜君從未在他臉上見過這種神色。
“淩宗主,景聿,你們回來了。”
“這是何意?”淩霜君明知故問。
景聿卻上前,輕輕拍了拍竹馬的肩膀,安慰道:“節哀。”
“是誰?”淩霜君問道,卻突然不想知道答案,也不敢知道,“不了,不要說。”
她想進大殿看風聽瀾最後一眼,蛇君丈夫卻擋在她身前,道:“淩宗主,相傳天命有玄鳥,盤旋于天地盡頭的交界處,世間之物,只可觀其虛影,不能辨別其貌,故而稱之為玄鳥。”
淩霜君邁出去的腳步頓在原地,警惕地看着他。
蛇君丈夫卻自顧自繼續說下去:“又傳聞人皇游歷西山,誤入天地之界,遍采奇花異草,帶回人間。”
“那是人皇命中注定的因緣際會罷了,”淩霜君納悶道,“但我并非人皇,她現在正在人族教人們養蠶織布,嘗草煉藥,這并非秘密。”
“因為秘密另有其物。”蛇君丈夫難得的咄咄逼人,靠近淩霜君,高大的身軀擋在前面,雖然是乞求,卻依然很有壓迫感,“人皇在采藥時,突然一陣大風,将玄鳥的巢xue吹翻,剛巧被人皇救下。
玄鳥感激人皇,站在枝頭嘹亮高歌,喚醒了還未開放的百花,又自斷一根尾羽,盡數贈與了她。”
淩霜君打哈哈道:“不曾聽過她提起如此奇遇,沒想到蛇族裏傳的這般神乎其神,宛如當面見到。”
“淩宗主有了這還魂草,可否借給我的孩子一用?”
“啊?什麽草?”淩霜君一頭霧水,她從小就被教育小草青青踏之何忍,怎麽會亂薅草?
她絞盡腦汁,想起來景聿好像給她一個花環,但是她轉手就當面拿去哄風聽瀾了。
于是她遲疑着問:“給風聽瀾的嗎?”
蛇君丈夫眼中精光一閃,卻避而不答,說道:“那玄鳥本是通身漆黑,可它的尾羽落入花叢之中,卻随着花瓣變為了純白色,絨毛飄逸,玄鳥咬斷花枝,花羽在它口中化為一支簪子,戴在人皇頭頂。那就是還魂草。
聽聞,人皇為羿宗學宮授禮,便是贈的這支還魂草簪子。”
等等,淩霜君不斷調用記憶,純白的花瓣?纖絨的羽毛?一支簪子?
那不是秘境之外,風聽瀾在客棧裏送給她的簪子嗎?
“果真是和風聽瀾有關……”
蛇君丈夫的臉上浮現出羞愧之色,誠懇地懇求道:“此事确實是瀾兒所致,但……”
他話還沒說完,蛇君一臉肅殺之氣走過來,搶着說道:“淩宗主的徒弟是罪魁禍首,就該拿出還魂草來為他贖罪!”
淩霜君眼神一冷,問:“風聽瀾他怎麽了?”
“他大逆不道!手足相殘!就因為不肯讓出少君之位!就對自己的血親痛下殺手!”蛇君哀憤至極,質問淩霜君,“如今有還魂草可救吾兒之性命,你既是他師尊,難道不應該拿出來嗎?”
淩霜君不為所動,依然問:“我問的是,風聽瀾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