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後說一遍,你愛坐不坐。”奧瑞恩說。
他往車座的另一邊挪動,給她留了位置。
郁晗餓得難受,的确想早點回家,不再拒絕。
“多謝。離開富人區就夠了,剩下的路我自己打車回去。”她禮貌道謝。
接着,就靠在車窗邊不再言語。
奧瑞恩一直沒給她眼神。
車行至半途,他只聽見郁晗均勻的呼吸。
睡着了?
他終于轉頭看去。
誰知郁晗只是睜着眼,靜靜望着外面的璀璨夜色。
她現在的狀态,和他印象裏的大相徑庭。
初見時她就過于特別,以致于那雙情緒豐富的眼睛在他的腦海裏停留了好幾天,甚至一度入夢。
他都不認識她,卻莫名覺得她是像火焰一樣的女孩。
那天她和達勒發生沖突,就更加肯定了他的看法。
可是現在,車內的光線昏暗又暧昧。
窗外的光亮劃過她的臉,依次照亮她的五官。
還有她脖子上的那朵花。
自從奴隸出身的事被達勒公之于衆,她就再也沒有遮掩過。
火熱褪去,她像一顆石子沉在水底。
奧瑞恩突然有一種,她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感覺。
眼見将要穿過連接到平民區的隧道,離開人造穹頂,郁晗坐直,順手理理衣服:“謝謝,我馬上就下車——”
傾盆大雨倒在車上。
平民區暴雨如注。
郁晗扶額。
她沒帶傘。
“送你到家門口吧。”奧瑞恩說,“跟你在雨裏打車比,算不上多麻煩。”
穿過幾條堵車的路口,他們終于到達郁晗出租屋附近。
“你們這裏……作息都很健康。”
奧瑞恩望着一片漆黑的街道,評價。
“應該是停電了。”郁晗說。
她彎腰卷起制服褲腿,一擡頭,見奧瑞恩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看她。
“城區太老,可能會有積水。”
她說完,再次向奧瑞恩道謝,轉頭就走入雨中。
“等等!我這裏有傘!”
他的聲音被忽如其來的驚雷掩蓋。
“少爺,我替您……”
随從驚訝地看着奧瑞恩自己拿上傘向那個女孩追去。
雨很大,郁晗下意識地裹緊外套,當然沒有任何作用。
忽然有人從後面接近她。
她警惕地轉過身,在芯環的光照下确認了來者身份。
“奧瑞恩?”
唯有待在室內才能應付這種惡劣的天氣。
奧瑞恩人在傘下,但頭發和衣服在匆忙下車的時候就被打濕了大半。
他靠近郁晗,讓她也能被傘遮擋住一些:“走吧。”
“這裏可能不太适合你來。”郁晗說。
“什麽叫不适合?我想去哪就……”
他一腳踩進居民樓下深至腳踝的積水裏。
郁晗笑了起來。
街道寂靜,她的笑聲在奧瑞恩耳朵裏尤為響亮。
他的臉不由自主地開始發熱。
還好,她看不清。
他本想送她到樓下,卻莫名地跟着她爬了幾層樓梯,一直到她的家門前。
郁晗甩甩身上的水。
“淋成落湯雞真讨厭。”
她适應了黑暗,轉頭看向奧瑞恩:“我看你也被淋濕了,還是早點回去,別感冒了。”
“嗯……我給你那條毛巾擦擦?你要是生病了,我可負擔不起。”
她踩着泡了水吱吱作響的鞋子沖進房間。
奧瑞恩聽見她在黑暗裏摸索,不知道撞翻了什麽,裏面叮鈴哐當一陣響聲。
他想進去看看,又覺得不受邀請進到她的家裏不禮貌,手扶着門框停在原地。
老舊的門邊掉下一縷木屑。他一愣,收回了手。
他從沒來過這種地方。
郁晗找出條乾淨的毛巾。
奧瑞恩是二次元難得的家庭幸福角色,在錦衣玉食和寵愛裏長大。
說不定他嫌棄這裏的環境,早就走了。
所以當她從房間裏打着手電,看到奧瑞恩仍站在那的時候,不免驚訝。
“給。”
她遞出毛巾,手電的強光照在奧瑞恩身上。
她絕不是故意要看的。
奧瑞恩沒穿制服外套,上身只有一件白襯衫。
雨水讓它變得透明。
也讓它緊貼着奧瑞恩的身體。
她看見其下現出緊實的肌肉線條。
奧瑞恩的身材練得不錯,從胸肌到腹肌,沒有一絲贅餘。
它們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在半透的襯衫下是一種若隐若現的誘惑。
“你在看什麽?”
郁晗在奧瑞恩詫異的問詢中緊急收回目光。
死腦子快找借口啊!
“我……額……”
她還沒能說出完整的一句話,那張毛巾就被狠狠地丢在她臉上。
奧瑞恩黑臉,大步流星地轉身離開。
壞了……
繼洛珈之後,她又被當成變.态了。
她只是犯了所有女人都會犯的錯而已!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