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過界親吻再親下去是
席安懸空許久的心總算落下了。
但做過蠢事的焦躁感又陡然自心底攀升。
尤其是郁晗正目不轉睛地打量他,滿臉寫着要一探究竟這件蠢事。
在他們這個年齡段,無論出身,“戀愛”不失為一個熱門話題。
年紀差不多戀愛經驗卻豐富的貴族,席安也不是沒見過。
他看着他們膩膩歪歪或者虛情假意,覺得很好笑。
真的輪到他了,他卻有點失措。
沒人教過他“愛”的含義。
他的感情很混亂,像是昏暗水面下糾纏的水草,他分辨不出裏面到底有什麽。想深入探究也只會被它們扯住,把腦子裏正常的思維擾得一團亂麻。
他只是覺得郁晗和別人不一樣。
她明快又鮮活。
她像永遠盛放的花——不屬于人造穹頂之內,也不是他們家的花園裏精心培育的品種,而是不管在哪裏都會有生命力的野生植物。
她是帶刺的、堅強的、不會被約束的。
所以,他越來越想……留住她。
或者在她的記憶裏烙下屬于他的印記。
郁晗把他的手從芯環上拿下。
“我和洛珈不過是偶然見過兩次,連熟人都談不上。”
“芯環這種東西,不是随便就能給陌生人的吧?”席安仍在糾結,“而且都這麽舊了,姐姐你也該換一只。”
芯環還挺貴的。
那會她手裏幾乎沒錢,還背着穹宇入學資格分期付款的債,舍不得換。
這只舊的,用得久也習慣了。
“他是出于好心幫我,才順手把芯環送我的。”郁晗說,“這東西對他那個地位的人來說,可能都算不上什麽。”
“也許他備了一抽屜的芯環送給無助的奴隸。”她玩笑道。
席安哼了一聲。
“的确聽過洛珈這種做慈善的癖好。”
所以大部分貴族都視其為怪人。
“要不有洛珈帶我離開第三區,我可能就死在那了。”她歪歪腦袋,“更別提現在坐在你面前。”
席安的面色緩和些許,但還是別扭:“那他是你救命恩人了,不會很難忘嗎?”
“是這樣沒錯,但我和他的交集止步于此。”她安撫道。
“對洛珈來說,我應該和其他被救過的奴隸沒有差別吧。”
也就被懷疑過是叛軍間諜。
但和尤金發了一通火後還真就沒事了。
天知道他們有沒有背後再籌謀些什麽,但只要不威脅到她的小命,就随他們去吧。
“誰讓他把芯環送你,分明是艦隊指揮官,做事還那麽随意,不知道會招人誤會嗎?”
席安把鍋甩到洛珈頭上。
郁晗順着他的臺階下:“是是是,都怪他!”
他的心情這才大好,但念頭即刻一轉。
就算沒有洛珈,還有奧瑞恩。
不論真心假意,同院的學生裏喜歡她的人也不在少數。
還有今天那個送花的。
還有之前說話難聽的神秘機甲男。
不知不覺,她身邊圍上來這麽多人。
明明是他先……
他急需向她索求一種保障,好讓那群沒有自知之明的人退避三舍。
他沒有刻意僞裝,短暫的心情變化全都寫在了臉上。
原本隐去的粉不知怎地再度湧上他的臉頰。
郁晗琢磨不透他的心思,斜倚上沙發靠背,打算等他發言再想怎麽接招,目光乾脆在他漂亮的皮囊上流連忘返。
思緒逐漸飛遠。
她想起官方簡介在最後給每個重要角色都留下過有點中二病的稱號,也是一種小小劇透。
比如洛珈,叫什麽“常勝的不滅之星”。
至于席安,被稱作“斬破桎梏的鋒刃”。
視線內,席安開口說話,但郁晗還沉浸于曾經身為玩家的記憶和想法裏:
如果沒猜錯,他也得投身于推翻帝國的事業。
好難想象,這個精致散漫的小少爺上前線的樣子。
席安的臉忽然在她眼前放大了。
他蹙起眉,喚道:“……郁晗。”
她回神:“嗯?”
他很少用名字稱呼她。
一般而言,這意味着有麻煩來了。
壞了,他剛才對她說的話從她耳朵裏穿行而過,一點痕跡沒留下。
“姐姐,你根本沒在聽吧?”
郁晗腦子轉得飛快:“我在思考未來。”
“和你有關的未來。”她補充。
席安淺淺笑了一下。
但僅此而已,他不吃她這套哄人話術。
“那現在的我呢?”他問,“比起摸不到的将來,為什麽不多在乎一點你眼前的我?”
“我剛才,在問姐姐很重要的事。”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裏滿含責備。
唉,這就是酒足飯飽思人欲的下場。郁晗想。
她應該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刷芯環看看最新的比賽段子,或者做個偷學機甲專業知識的卷王。
可誰能拒絕得了一個眼巴巴等着你的美少男呢?
她張了張嘴:“你說了什……”
話又被他的動作打斷了。
吻落在她的額頭、眼皮,沿她的鼻梁到了鼻尖,卻沒在她的唇上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