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左右為難“郁晗,你
帝國史是整個游戲的背景,郁晗略有了解。
故鄉長達幾千年的歷史故事也告訴她,如此龐大的帝國走過479年,壽數也接近盡頭。
在芬恩三世以前,帝國已經連續出過好幾位昏庸無能的君主,由權臣把控最高實權,權勢積累,世代相傳,變得愈發無法無天。
芬恩三世的兄長,即上任皇帝在加冕之初便以雷霆手段壓制當權貴族,引發不滿。
貴族們發動政變,擁戴貪圖享樂的芬恩三世成為新的皇帝。
此後格洛裏昂帝國——尤其是帝星及其附近行政區,獲得了表面上的平靜。
但帝國實質上一直在走向衰敗,帝星塔拉對龐大疆域的掌控力也在下降,遠離權力中樞視線之地,反叛軍在被壓榨得苦不堪言的平民階級中初具雛形。
帝國軍隊也不間斷地對他們進行大規模的清剿,手段極為殘忍: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貴族既然只肯用強權與暴力解決問題,不正視根本矛盾,反叛軍自然也不會消失,隊伍逐漸壯大,不斷反抗并侵擾帝國軍隊。
反叛軍多在第七行政區以外活動,卡德姆隆要塞便應運而生。
從這次的突襲來看,反叛軍的規模已經超出帝國高層的想象。
別說基地,他們既然擁有了小型艦隊,恐怕連軍火庫都擴充到一定程度了。
所以帝星那邊心裏也沒底,立刻就把洛珈派了出去。
——不過這一切暫且都和郁晗無關。
除了洛珈與林靖,現場的衆人仿佛對點燃的戰火毫不知情。
郁晗一個人站在空蕩的評委休息室裏。
她走到洛珈待過的落地窗前,向外看去。
今日風和日麗。
比賽的場館尚未關閉,還有些觀衆留在這裏合影,幾所學校的學生身着制服,說說笑笑或者熱切讨論着什麽,表情豐富地結伴而行。
對于他們來說,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天。
畢竟戰火遠在第七區,離韶原星所在的第四區還遠得很呢。
更何況派出洛珈就是為了迅速了結叛軍,不讓帝國的民衆知曉帝國軍隊面對的窘境。
郁晗收回目光。
得去找游昭和賽德拉了。
晚間又有一場慶功宴,聽領隊談及此事的口吻,似乎是比他們奪得團隊賽冠軍的那次更加盛大,還要邀請機甲協會以及韶原星的權貴參加。
“郁小姐?”
轉身時,門口不遠處熟悉的男青年進入她的視野。
他迅速挂起那抹笑容,主動對郁晗打招呼。
“盧米瑞亞有幾個同學不知道跑到哪裏玩了,我在幫忙找人,沒想到在這遇見你了。”陸濯向她解釋。
随後又好奇問道:“郁小姐怎麽獨自一人在評委休息室呢?”
雖然洛珈并未說清楚見她的緣由,但也要求過保密,郁晗就扯了個謊:
“媒體的采訪實在太累人了,我就是想随便散散心。”
看不出陸濯是否相信她的話,他只是笑着點頭,表示理解:“嗯,郁小姐是備受矚目的機甲聯賽冠軍,采訪是面對全帝國的,反複斟酌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的确很累。”
郁晗開口,想向陸濯道別:“時候不早了……”
“對了,我剛才過來的時候還見到洛珈中校和他的副官了,就是從這個方向出來的,他們的氣勢真的挺吓人的。”陸濯突然說。
明澈雙眸于她眉眼間流轉。
“洛中校不管走到哪裏都很顯眼,郁小姐沒注意到嗎?”他追問。
不對。
郁晗的直覺在她心中敲響警鈴。
很多時候,人們在聊天中放在後面說的話才是重點。
陸濯想打聽什麽?
可她也什麽都不知情啊!
不管他們為何勾心鬥角,能不能別把她牽扯進去?
郁晗開始裝傻:“哦,我光顧着看風景放空,只看到洛中校路過的側臉。他好帥好美,能不顯眼嗎?嘿嘿。”
“不敢想和他同一個艦隊的人有多幸福,一大早看到那張臉,上班有再大的怨氣都消了!”
陸濯對她的表演反應不大。
謙遜禮貌的笑容仿佛刻在了他的臉上,紋絲不動。
“嗯,誰不想做那位才貌雙全的洛中校的下屬呢?”他笑道,“郁小姐,你的……朋友好像來找你了,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他向一旁讓開。
和郁晗交談時,他一直擋在休息室門口,個頭又高,輕而易舉地遮住她的視線。
在他身後的走廊上,席安靠在牆邊,雙臂環胸,神情冷淡地看着他們。
郁晗反而無語到想笑。
這個陸濯……這個陸濯一定是故意的!
方才他連一個多餘的動作都沒有,就知道席安過來了。
偏偏他還知道她和席安關系不一般,但就是憋着不說!
唉,心機男!
席安雙手插兜,接近他們。
他先把目标放在了陸濯身上。
“奧瑞恩跟我說過你。”他眉頭微微下沉,“你是盧米瑞亞的人,總往穹宇的學生身上貼不好吧?”
“這就是德弗多同學的不對了。”陸濯說,“我是交換生,在穹宇也待了一年了,怎麽說也可以算是半個穹宇的學生吧?”
“再者,郁小姐為穹宇軍校奪得了那麽大的榮譽,喜歡甚至崇拜她的人現在肯定都數不過來,德弗多同學難道要一個個把他們都找出來趕走?”他笑着反擊。
“怕是忙着做這件事的時間遠遠超過待在郁小姐身邊的時間,到時候反而讓其他人得到接近她的機會了。”
席安不屑地笑了一聲:“像你這樣費勁心思才能湊上來的人嗎?”
“你誤會了。”陸濯說,“我只是擔心你這樣會把郁小姐吓跑,反而不利于你們感情的發展呢。”
“你關心的事還挺多。”席安譏諷道。
“哪有,我只是和德弗多同學、博福特同學一樣,視郁小姐為朋友,有時難免會因為她多想。”陸濯立刻回應。
席安眼裏的嘲諷更深:“一樣?你真聰明,這就把自己擡到與我還有奧瑞恩相同的地位上來了?”
“非要說家世地位的話,我和郁小姐才更有共同語言。”
兩人面對面站着,看向彼此的目光都含有幾分不善,空氣裏有什麽在隐隐焦灼。
郁晗從他倆你一言我一語時就微微出汗了,甚至口乾舌燥,仿佛他倆的舌戰都在借她的嘴說話。
她也想過窩窩囊囊地溜走,但席安和陸濯在門邊一左一右,她必須從他們中間經過。
誰會傻傻地闖進戰場中央啊!
腕上的芯環恰在此刻震動起來,席安和陸濯之間瞬間停火,兩道目光齊齊聚到郁晗身上。
郁晗擡手腕的動作一下停住。
紫眸仍帶笑意,而琥珀色的那一雙已能看出些不耐煩了。
“郁小姐,不接嗎?”陸濯問。
說罷他又挨了席安一記眼刀。
郁晗急忙繼續看芯環的動作。
是賽德拉的通話邀請。
她調整心緒,點開通話。
賽德拉開門見山:“郁晗?你和洛中校的事情……”
她猛地壓低聲音:“抱歉!你現在是一個人嗎?”
席安和陸濯停下對話以後,休息室裏很安靜。
雖說不是免提模式,但賽德拉的話還是從芯環裏清晰地飄了出來。
郁晗:“我……嗯,這邊的确有人在。”
她不敢擡頭。
郁晗覺得發出的聲音都飄飄忽忽,不太像是自己的:“我、我馬上就回去!你別擔心!”
“嗯,我和游老師都等你。”
通訊切斷,郁晗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無論如何……該面對的她逃不掉。
陸濯對她先前的謊言竟全然不介意,他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無奈而溫和的笑。
郁晗莫名其妙覺得他身上有種包容的人夫感,仿佛在告訴她:你和其他男人見面也沒關系,我會原諒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