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擡頭,只是伸手接過那只鞋子:“多謝提醒……”
“郁晗——洛上校?”
奧瑞恩沿着花園小徑,步履急促地趕來。
他喘着氣,雙眉擰在一起。
賽德拉從後邊追上,表情也連帶着染上焦急:“我說過,我一直守着呢。”
奧瑞恩的視線在洛珈、郁晗和鞋之間轉了兩圈,他疑惑,卻不知道從哪裏問起。
直到洛珈從郁晗身側走過。
“博福特先生。”他保持着一貫的冷靜,“我就很早以前的一次工作失誤來向郁小姐道歉,請別産生不必要的誤會,你可以聽她親口解釋。”
說罷,不帶任何猶豫地離去。
他背後,奧瑞恩和賽德拉正急切地同郁晗說些什麽。
無非是尚未畢業的學生們的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他的唇舌隐隐發乾。
今晚的話有點太多了。
其實沒必要對她說那些的。
·
奧瑞恩急着找到郁晗不為別的。
“你和彭德爾頓走後不久,我在宴會廳遇到了席安。”他同郁晗解釋,“你知道他,向來講話不怎麽入耳,我和他在外面吵了幾句,一轉頭他就消失不見了。”
“因為他是借我們跳過舞的事發作。”奧瑞恩無奈地對她笑了一下,“我擔心他會找你,你……你應該還不想見他吧?”
難怪賽德拉會說她一直在這看着,是沒見到過席安的意思。
“最好是不見。”郁晗手裏提着鞋子搖搖晃晃,“他不知悔改,見了面也沒什麽好說的。”
“我是怕他傷害你!”奧瑞恩說着,注意力被郁晗手裏的東西引走,“所以你這是什情況?”
“還有洛上校……為什麽會?”他終于把心底的疑惑問出來。
因為席安的退場,他得到了更多和郁晗拉近關系的機會。
看到其他異性和她接近,他心中自然泛起令人不舒服的占有欲。
不過既然是洛珈……
他不等郁晗回答,趕着自我勸慰:“洛上校是帝國的功臣,人品有目共睹,我信他說的。”
挺好,省得她解釋了。
郁晗還沒來得及高興,奧瑞恩一記責怪的眼神就飄過來:
“肯定是你不知道收斂,惹到洛上校了,他在替你開脫。”
郁晗:“?”
她想拿鞋後跟敲他:“喂!賽德拉也可以解釋啊……賽德拉你笑什麽?”
“畢竟郁晗誰都不怕。”賽德拉笑道,“我先回宴會廳等你們。”
郁晗:“等……”
友人對她眨眨眼,步履輕快地回身遠去。
賽德拉也不是反對她和所有貴族來往嘛……
彭德爾頓還挺識趣的。
奧瑞恩滿意地點頭,轉身就把那雙鞋從郁晗的手裏奪走,一路拉着她,直奔到附近長椅,按住她的肩膀讓她老實坐下。
“你要親自給我穿鞋嗎?博福特少爺?”郁晗調侃道。
“不然呢?”
奧瑞恩在她訝異的目光中蹲下身,握住她裸露在外微涼的腳踝。
被他觸碰的地方傳來又熱又癢的感覺。
她不由地蜷起腳趾,臉上也湧起熱浪。
“我、我自己能穿!我剛才是開玩笑的!”
奧瑞恩稍稍收緊手上的力道,怕過于用力傷到郁晗,又不想讓她逃走,反而被她一腳踢在了耳邊。
這一腳出去,郁晗終于安靜下來,停止了掙紮。
她在微弱的光線下盯了奧瑞恩片刻:“……對不起。”
“彭德爾頓在等你呢,你別浪費時間。”
他低下頭,掩飾自己臉上同樣的害羞。
“你的腳被磨紅了……先回去,待會帶你換一雙舒服點的。”他悶悶地說。
他倆都不說話,環境驟然寂靜,她聽到微弱的蟲鳴,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試圖讓心跳平靜。
郁晗任由奧瑞恩替自己穿好了兩只鞋,讓他拉着自己漫步出小徑蜿蜒的花園,回到宴會廳附近。
遠遠的,他們就看見通往大廳的臺階上站着一個引人注目的女青年。
她耀眼的紅發長度及肩,發尾不服帖地向兩邊翹着,身上不是參與宴會的女士們常穿的禮服裙,而是利落帥氣的騎士裝,皮質長靴襯得她雙腿修長。
奧瑞恩在郁晗身側咕哝了兩聲,聲音不太清楚,但郁晗聽出不自在的意味。
離得近了,女青年的面容愈發清晰。
她的臉有棱有角,細長的眉尾上揚着,鼻尖有一顆小痣。
其實只靠那頭醒目的紅發就足以辨認她的身份,那幾乎是他們家族的象征。
——奧瑞恩的姐姐,索琳·博福特。
“你就是郁晗?”
她的目光迅速掠過奧瑞恩,目的明确地落在郁晗身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