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顏色搭配也挺不錯的嘛,很适合郁晗。”狄舒焰看着機甲到位,評價道。
這臺機甲自買來就一直用的黑色塗裝,直到這次匿名參賽,賽德拉在其上添了紅色的花紋,如同火焰燃在機甲全身。
郁晗從駕駛艙跳出,臉上的塑料狐貍面具跟着她的動作往下滑,一只耳朵戳在她的鼻子上。
“我說你怎麽叫‘赤狐’呢。”狄舒焰笑道。
那是一張做工劣質的面具,狐貍的臉草率地畫在只有一點弧度的塑料片上,有一角還被郁晗不小心撞裂了。
狐貍在笑,看起來傻乎乎的。
“随便買的。”郁晗摘下它。
她和賽德拉的出行時間都要根據飛船來定,開賽前一天才匆匆忙忙到達指定酒店,更別提準備什麽精致的面具,她就随手挑了這麽一個兒童玩具似的家夥。
當然,還有仿生面具,但價格很貴,還得通過肖像權審查,好多賣家甚至用了自己的人臉,郁晗浏覽過銷售界面唯有搖頭。
她換好常服,賽德拉已經迅速檢查過機甲狀态:暫無受損。
“‘執劍人’的比賽快開始了吧?”郁晗問。
狄舒焰插話:“那是誰?”
“高手。”郁晗簡短地解釋。
“他很厲害。”賽德拉跟着說,“可能是郁晗将來的勁敵。”
昨天郁晗就注意到他了。
執劍人和她一樣一連贏下八場比賽,但比賽效率奇高,平均十分鐘就結束一場。
不排除他走運,抽中的對手都是菜狗。
郁晗找來幾個網友現場拍攝的視頻,她對機甲漸漸熟悉,如今也能看出執劍人出手乾脆利落,将機甲的每個攻擊動作都發揮到極致,普通選手根本難以抵擋。
匿名高手,恐怖如斯。
她的五十萬星幣還能保住嗎?
挂斷和狄舒焰的通話,郁晗和賽德拉擠進熱鬧的觀衆看臺。
執劍人已經就位。
他的機甲是租來的,上面還印着租賃公司的名字和聯系方式。
含金量好比郁晗開着基礎款機甲,在一衆貴族高端産品裏勇闖穹宇校內選拔。
學校之間的聯賽考慮到參賽選手皆是學生,不僅禁用明火武器,也不允許他們使用破壞性過強的冷兵器。
但社會上的娛樂賽就不一樣,雖然不準動火,冷兵器幾乎沒有限制。
執劍人現在的對手就拿了一對重錘。
比賽過程中稍有不慎,租來的機甲只怕抗不下一錘。
郁晗都替執劍人捏了把汗:“這一錘下去,執劍人估計要賠不少吧。”
“開始了。”賽德拉提醒她。
她們将注意力集中在場地中央。
一對重錘來得急切,執劍人敏捷後退,重錘砸了個空。
對手躲在重型武器之後,執劍人一時難以接近,二人在賽場上來來回回拉扯。
但此類大型武器同樣擁有缺點。
執劍人同對手保持着一定距離,重錘接連同機甲外殼擦過,卻始終無法命中,對手的體力就在這個過程中漸漸流失。
很快,兩把錘子重重地砸在地面,悶響聲傳至觀衆席上,場地中央現出一個小坑。
使用者一時被武器的重量克制,執劍人體力卻依然充沛,迅速地搶下其中一只重錘!
兩把錘子在場上相互碰撞,執劍人輕松如同在耍一把機甲刀具,而對面卻被原本屬于自己的武器扼制得難以行動。
終于,那只重錘挨到了對手的機甲身上,機甲外殼瞬間凹陷,武器落地,執劍人的對手也跟着平躺,向裁判席示意自己認輸。
整場比賽持續了不過二十分鐘。
郁晗接下來又看了幾場執劍人的比賽。
無論對手有何種手段,他總是贏得輕輕松松。
“執劍人才是真的的機甲天才吧?”
郁晗和賽德拉離開場地的時候,感嘆道。
“還好他不在穹宇軍校,不然我的獎學金可能就飛走了。”
“如果是學生的話,他的水平必然能參加機甲聯賽,可這個戰鬥風格我沒有在其他學校的人當中見過。”賽德拉說。
“應該是某個職業選手,或者艦隊上的機甲單兵。”郁晗推測。
她們一人一句地聊起執劍人的來路,不知不覺走到比賽場館後方的僻靜處。
閑話的主角正靠在一臺自動販賣機旁邊,像餓了好幾天一樣大口吞咽一碗速食面。
“執劍人……”
賽德拉戳了戳郁晗。
他很好認。
因為大多選手結束比賽,都會像郁晗一樣把面具摘下來,化身海珀波利亞衆多游客中的一員。
但執劍人一直戴着他的面具,哪怕吃飯也是如此。
而且那面具一路從額頭覆蓋到了嘴唇上方,看不出太多面部特征。
唯一顯眼的就是自他耳後延伸到下巴處的疤痕。
他察覺到二人的存在,擡起頭,抹掉粘在面具上的食物碎屑,頭部最後還是轉到郁晗的方向。
透過面具,郁晗似乎看見一雙黑曜石般的深邃眼睛。
“你是赤狐。”
他的聲音低沉平淡,像一潭死水。
作者有話說:
郁晗:匿名了個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