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分量很重的擔子順着他的眼神傳過來了。
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初來乍到的那段時日,她只是重新書寫原主必死無疑的命運活下去,從未想過創造什麽宏大的事業。
但洛珈像在鼓勵她:
為什麽不從你開始,把改變命運的範圍擴大?
她的心頭隐隐發燙:
“既然是‘可造’,那您恐怕還得等上一段時間,我還得在穹宇軍校完成學業。”
“沒關系,我很有耐心。”他說,“只要我在帝國軍還有一席之地,随時都能等待你的到來。”
日光推開天邊的陰雲,灑落地面。
他們的心緒也随之明朗了些。
郁晗的眼裏映出高空之中的光彩,讓洛珈的思緒飄向腰間佩劍上端鑲嵌的紅寶石。
不,那不過是顆人造的死物。
不能與她感情充沛的雙眸相提并論。
他瞧見她的嘴角忽然有了笑意。
“有什麽好笑的嗎?”
她捂住嘴:“啊?我、我笑了嗎?”
洛珈轉回身:“我還算擅長觀察表情。”
他似乎沒對此産生好奇:“不過你不願說,我也沒有追問的理由。”
“我只是在想,長官,我以前覺得您很冷漠、很難相處。”
她踩着他們時不時交疊的影子,晃晃悠悠。
“為什麽?”
他語氣淡淡,就像随口一問。
“可能因為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有點冒犯吧……”郁晗心虛道,“您還拿槍指着我,我當時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洛珈的腳步頓住。
壞了。
郁晗跟着停下。
洛珈今天格外好說話,是她太飄飄然了。
長官終究還是長官啊。
“我以為你可以徹底忘掉這件事。”洛珈斜了她一眼。
哪有那麽容易!
郁晗閉了閉眼,縱使一身軍裝将洛珈嚴嚴實實地包裹住,她還是不由地回想起長官美人出浴的那一刻。
“我對您絕對沒有那種心思!”
她觸到對方嚴肅的眼神,擡高音量。
“我以後不再提了!不對不對,我會直接忘記!”
做游戲玩家的時候還挺饞他的,但現在可不敢有非分之想。
“嗯,我知道。”洛珈說。
像是為她解釋一般,他又補充道:“你有正式的交往對象。”
不知為何,他忽然覺得舌尖泛着一絲苦味。
他用“錯覺”把它迅速地抹去,同一時間,腦子裏浮現出紅發青年的形象。
奧瑞恩·博福特,雖生在皇族,品行還未被宮廷內的污穢沾染。
也許正因如此,他才能不帶偏見地和郁晗相處吧。
同為穹宇軍校的年輕學生,他們二位更有共同語言,彼此産生好感也很正常。
但……
他的目光飄到郁晗的側臉。
方才見到她和陸濯時的那抹紅印,随時間一同消逝。
“你和陸副官關系很好嗎?”他問。
郁晗疑惑地仰起臉。
平淡的語調和神色,仍是衆人見慣了的洛珈。
仿佛只是長官對二位副官相處情況的照例詢問。
她老實回答:“還可以吧,我們以前在機甲聯賽上見過,但只是普通的熟人。”
“您放心,不管我和他關系怎麽樣,都不會影響副官的工作。”
她還能和那個謎語人怎麽樣啊!
“嗯。”洛珈直白道,“我只是覺得,你和陸濯有些過從親密,我不希望你把個人情感上的……一些問題和矛盾帶到艦隊。”
“我會注意。”她答道。
好吧,他說的也沒錯。
她和洛珈之間友好的氛圍就此抹去,一切又回到原先冷淡的狀态。
郁晗看着他閃閃發亮的肩章,思緒恍惚。
他們今天的确難得地說了很多話,有幾個瞬間,她覺得自己快要了解洛珈了,現在想來,他這個人身上還是謎團重重,難以接近。
回到原處沒多久,克爾茲侯爵與幾位軍官的首次會面交談也結束了。
侯爵眼底盡是不情不願,可還堆着虛僞的笑容,邀請他們留下用餐。
洛珈冷臉拒絕,他們馬不停蹄,乘車返回星艦。
“洛上校!”
孟榕似乎在星艦入口等待洛珈返回多時,見到他下車,火急火燎地沖上前。
“反叛軍機甲隊戰俘的審訊有結果了!”她道,“竟然……和彭德爾頓學員的猜想差不多。”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