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是很常見,但她的身份恰好又和後勤學院對得上。
“看見什麽難下定論的內容了嗎?”
陸濯湊到她身側,用極低的聲音問道。
沒等郁晗回答,他就精準地定位到那個令她猶豫的名字。
“你認識這個人?”
郁晗搖頭,保持沉默,不想把洛珈曾經尋找艾琳諾的事告知陸濯。
可陸濯仍舊提議:“我們還是聽聽音頻吧。”
音頻裏的內容和彙總上來的報告所言是一樣的。
郁晗反複拉動進度條,也沒能聽清楚那人含糊不清的語句。
陸濯卻很篤定:“就叫‘艾琳諾’。”
或許是戴了耳機的原因,他的音量比方才向郁晗搭話時要高了些。
郁晗擡眼往洛珈的位置瞥:“你怎麽就能肯定……”
冷若冰霜的視線對了上來。
剩下的話全都噎在她的嗓子眼。
“陸副官,你們有什麽發現?”他問。
陸濯淡然地摘下耳機,起身到洛珈面前。
“報告長官,反叛軍機甲隊戰俘神志不清,供詞有所缺失,我們在确認其中一個反叛軍成員的名字。”他不緊不慢地彙報,“目前已知他們的後勤處有位名叫‘艾琳諾’的醫師。”
郁晗在原處站起身。
洛珈喜怒不形于色,但她隐約感覺,辦公室內的氣壓驟降。
“一個醫師在他們當中可能不算太重要的人物吧。”陸濯似是毫無察覺,“不過,要是能抓住她,我們對他們用的精神類提升藥劑應該會有更多了解,能找到應對的方法。”
“你說的有道理。”
洛珈竟放下手邊的工作,從桌前起身。
“把你們看到的供詞發給我。”
他提了要求,腳步卻不停,往辦公室外走。
“都不必跟來。”
他回頭掃了郁晗和陸濯一眼,目光帶着一股冷風。
“洛上校一定有他的考量,他想問戰俘的事可能會有機密內容,不适合我們聽。”
陸濯從後面走過來,輕輕拉住郁晗的手腕。
“我們還是認真完成剩下的工作吧。”
郁晗面朝陸濯,默不作聲,凝着他看似善解人意的眉眼。
“你是故意的嗎?”
“怎麽忽然這樣問我?”
陸濯詫異,漂亮的眼睛裏盡是無辜。
“我也是看你疑惑,才……”他垂眸,“我不知道你有什麽秘密,可洛上校既然過問,我不能不說,不是嗎?刻意隐瞞,反而會讓他懷疑你居心不良。”
“我把供詞提交上去,他自然會看見……唉,算了!乾活吧!”
郁晗被他這副模樣繞住,索性不去想。
反正洛珈早晚都會看見這個名字。
但艾琳諾究竟是什麽人?她禁不住對此産生好奇。
“如果指的是我認識的艾琳諾,其實我和她交集不多。”賽德拉說。
——時至晚餐時間,郁晗總算得以擠出一絲空閑。
她和賽德拉湊在一起,就難免提及此事。
“她和我同級,但不在一個學院,我們是在文學社認識的。”賽德拉認真回憶起過往,“她很瘦、很冷漠、孤僻,從來不主動和別人搭話。”
“最初我也很納悶,我以為她是被熱情的學姐強行拉進社團的,後來聚會時才聽說她是主動報名。”她說,“她總是一個人,也挺神秘的,所以我難免對她有些好奇。”
“艾琳諾并不反感我主動接近她,她只是很內向,不擅長和人來往。不過……”賽德拉皺眉,“她對貴族有一種極端的厭惡,哪怕是圖書館裏他們摸過的桌子,她都要拿出紙巾擦一遍。”
“也許……是厭惡貴族加上潔癖呢。”郁晗乾笑兩聲。
這個性格加入反叛軍再合适不過了。
“除此之外,我對她就沒什麽了解了。”賽德拉聳肩,“她幾乎不談自己的來處和家人,只會和我聊聊社團和學習上的事,我就聽後勤學院的學姐說,她是第二行政區來的。”
“沒想到她假期留校就那麽失蹤了……到現在都沒能找到。”她不無擔憂地同郁晗對視,“要是那位反叛軍的醫師真的是她,那她……也許哪天會在戰亂裏死掉。”
賽德拉還是太善良了。郁晗想。
反叛軍頻繁活動的地點離塔拉那麽遙遠,艾琳諾總不能是被綁去的。
“沒辦法,那是她自己做的選擇。”郁晗聳肩,“不過,她要是被洛上校抓到,說不定還能保住一命。”
賽德拉在聽到“洛上校”這三個字的時候,眼睛忽地亮了。
“我想起一件事。”她環顧四周,壓低了聲音。
郁晗立刻把耳朵湊過去。
“我們一年級的時候,洛上校不是剛從穹宇畢業嗎?”賽德拉說,“因為他是學校大肆宣傳的優秀畢業生,所以有一回校長在全校演講時提到了他的名字,天花亂墜得誇贊了一通。”
“那天艾琳諾就在我旁邊。當時周圍太吵,我其實不太肯定她說了什麽。”
“在校長提到洛上校的名字後,她的口型應該是……”賽德拉蹙起眉,“是‘叛徒’。”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