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不了多久,它将會因他們而改變。
整個龐大的帝國都會聽見他們的口號,以及他們正式的名稱。
——黎明軍團。
【我們誓将奴隸與平民從塔爾博特家族腐朽的黑暗統治下解救出來,給十一行政區帶來光亮。】
【所有被壓迫的人都有資格分享全帝國的土地與財産。】
【我們歡迎所有願向帝國複仇的人,我們将一同向支持塔爾博特家族的人揚起武器,他們的鮮血會是黎明到來前的底色。】
【貴族不倒,我們的戰争無止無休。】
一本本宣傳冊上全都印着如上內容。
這是帝國軍從那輛飛車上收繳的東西之一。
黎明軍團,這就是他們的名字。
郁晗把一堆宣傳冊扔進星艦的資料室,已在心裏将它劃分為猜不到哪天會用上的那一類。
她關上門,轉了一個彎,便撞見陸濯從審訊室的方向走來。
他一切如常,姿态閑适。
顯然是……被判定為沒有問題。
郁晗打量他,他也遠遠将視線投向她,加快了腳步。
她不得不停住。
“不好意思。”
郁晗等着他走近,主動道歉。
“是我和洛上校提起你的話很可疑,你才會被叫去審訊。”
陸濯作為被審訊的那一方,在審訊室內足足坐了半天,各種各樣角度刁鑽的問題包圍了他,個人履歷自然再次被深入調查。
他的确有理由對她生氣。
可他卻對郁晗溫和一笑,眉眼間全無責怪的意味。
“這沒什麽。”他走到她身側,“對人保持懷疑是你該有的基本素養。”
郁晗倒是有不同的态度:“但我想,星艦上的同事都是并肩作戰、交付性命的關系,更要彼此信任。”
“你不信任我也……沒關系。”他輕聲說。
郁晗沒聽清,仰頭看他:“你剛才說什麽?”
陸濯動作很輕地搖頭,略微俯下身,縮短一點身高差,好讓郁晗更輕松地聽清他說話。
“我聽說,你在帕斯切爾擊敗了用過提升藥物的賀元青。”
“是這樣。”郁晗道。
“其實我被到審訊室的時候正巧遇見她了。”陸濯道,“她似乎要被發配去監獄星。”
賀元青性情強硬,又受到藥物副作用的影響,審訊過程中極其暴躁,吐不出一點對帝國軍有用的消息。
他感慨:“賀元青和我是同校同屆的學生,她在機甲聯賽上的表現,你也充分體驗過。看見她站在反叛軍的立場,如今又被關起來,有點令人唏噓。”
“我也以為她真的會去做職業機甲選手。”郁晗聳肩,“所以第一次在太空交手的時候,我都沒有懷疑過就是她。”
陸濯的視線悄悄落在郁晗側臉。
她神色如常,對賀元青的态度,好比談起“今天吃什麽”這樣再普通不過的話題。
明明是郁晗的疑心把他送進審訊室,他現在躲過一劫,在她面前本該理直氣壯,卻沒由來地擔心她會心情不佳。
他繼續誇她:“我還聽說,這次抓住那一輛車的反叛軍,不僅拿到了一些他們那邊的情況,還發現他們手中有帕斯切爾星艦基地的情報,帝國軍順藤摸瓜抓住了內鬼。”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及時發現。功大于過,洛上校應該給你記功的——哪怕你現在沒有軍銜,有這樣的履歷,你畢業以後也可以從軍官起步。”
他柔聲的誇贊讓郁晗冒了點雞皮疙瘩。
“也許是我運氣好。”郁晗謙虛道,“而且也多虧你的提醒,我才一直在思考這事。”
“這樣說的話,你的功勞還有我的一部分在?”他笑笑。
“那我的檢讨書……你能幫我寫一點嗎?”郁晗随口問道。
“我可以幫你把一整篇檢讨都寫完。”他湊到她耳邊,悄聲道,“我很擅長文字工作。”
郁晗反而對沒有想過的方法很是心動,也湊過去:“真的嗎?”
身後傳來一聲輕咳。
二人都從音色判斷出了來者,猛然回身,站直了向洛珈敬禮。
不知他聽見了多少談話,他只是神情淡淡,各看了二人一會。
最後非得從兩人中間走過去,陸濯只能緊貼牆壁為他讓路。
“郁副官。”洛珈低低地喚道。
郁晗給了陸濯一個眼神,緊跟上洛珈:“在。”
她像以往一樣,跟在高冷寡言的長官後面,一路回到辦公室。
洛珈的辦公桌難得還有些堆疊的資料。
郁晗走近,一看,是艾琳諾的資料。
【已确認其為反叛軍醫師,有參與精神力提升藥劑的試驗,是藥劑的構想者之一。】
上面顯示着她來自第二行政區的一顆名為“維爾”的農業行星,出身平民。
她的過往求學經歷平平無奇,甚至斷續。
結果到了帝國歷488年,忽然就進入了穹宇軍校。
顯然不是通過正規考試。
紙質的資料上有幾處被洛珈圈過的印記,但細看下來他只是随手一畫,筆跡都有點奇怪的毛燥,一點都不像他。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洛珈把資料從她眼前抽走。
“艾琳諾是我的妹妹。”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