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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息事寧人 貴族世家,(1 / 2)

第95章息事寧人貴族世家,

郁晗和狄舒焰接過尤金代為保管的物品。

稿紙上賽德拉一筆一畫勾勒出的機甲線條被血跡浸透,模糊不清。

狄舒焰檢查了一遍賽德拉的随身物:“芯環、證件……重要的東西确實沒少。”

不是因財起意。

說到底,一個平民學生身上又能有多少錢?

渾身上下僅有後腦勺與額頭存在傷口。

一擊即中,當場昏迷。額前的傷大概是倒地時磕碰造成的。

機甲的設計稿紙有明顯皺痕,沾了些顆粒狀的灰塵,顯然出現了一個對其不怎麽愛惜的人。

絕不是賽德拉。

郁晗捏緊稿紙,冷冷地扯起嘴角。

明目張膽地襲擊一個普通學生?

太沒有法度可言!

帝星又不是荒郊野嶺,貴族區四處都有監控,只要調出監控視頻,襲擊賽德拉的真相即可大白。

當然她也清楚,乾出這事的人可能原本就超出法律的約束,根本就不懼怕自己的臉暴露在錄像裏。

畢竟這裏是身份階級大于公理的國度。

“郁晗同學、狄舒焰同學,我們先出去說吧。”尤金道。

他們三人出了病房,奧瑞恩和席安還靠在門外走廊的牆邊,二人都警惕地雙臂環胸,恨不得隔出海平面一樣寬的距離。

尤金各給了二位少爺一瞥,想把郁晗和狄舒焰帶離,奧瑞恩卻先一步從後面跟上來,而席安也不甘示弱,從另一邊超過狄舒焰到了郁晗身側。

尤金只有無奈開口:“博福特同學,還有德弗多同學,我需要和郁晗她們聊一聊有關彭德爾頓同學的事情,此事可能與二位無關,請先回去休息吧,我來負責送她們回宿舍。”

“怎麽沒有關系?”奧瑞恩道,“我是郁晗的男友,她聽說彭德爾頓出事,也立刻向我求助了。”

“是啊,她收到消息的時候,我親眼看到了。”席安緊随其後道,“我也有參與這件事,憑什麽我不能知情?”

奧瑞恩側過頭,全無好氣地瞪他。

郁晗擰起眉:“坎貝爾老師,人确實都是我找的,讓他們留下吧。”

奧瑞恩在她背後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刻意地不往她的另一邊看,嘗試忽略席安的存在,又往郁晗身側湊近。

郁晗現在不開心,他又何嘗不是?

他原本覺得只要她承認問題,他可以選擇相信她,也不往後計較,但她欲蓋彌彰的行為無疑成功惹毛了他。

甚至撒謊的緣由還是席安。

意味深長的輕笑飄進奧瑞恩的耳朵,他攥拳的力度又重了幾分。

他們在醫院門口遇見的時候,他就該一拳打到那張時時刻刻都在陰陽怪氣的臉上!

至于郁晗……

奧瑞恩看向她的側臉。

她眸光閃動跳躍着,只看得出燃燒的火焰。

比起道德敗壞的席安,奧瑞恩還是想再信她一次。

但現在,的确還是幫她把眼下的緊急事件處理好更為重要。

“彭德爾頓同學的确是在去往機甲協會下屬研究院的那條路上被找到的。”尤金将他們帶到一處安靜的地點,先是面向郁晗,“被人放在附近一處公園的長椅邊。”

“襲擊她的人顯然知道那座公園不過是城區間的裝飾,貴族們自家就有花園,不會特地去那種無聊的地方。”

“從傷口判斷,發現她的時候,離她遇到意外大約過去了兩到三個标準時了。”他道。

郁晗自有首要關注的重點:“那嫌疑人呢?”

“那你可問到重點了。”尤金嘴角微微抽動,有些為難,“首先,我們得去找帝星貴族區的安全署才能得到答案。”

郁晗從他的表情就判斷想讨伐是對賽德拉動手的人很困難,但還是接着問:“然後呢?”

“但他們會不會配合,就不好說了。”尤金道,“哪怕是以穹宇軍校的名義提出要求,彭德爾頓一個平民學生,對他們而言根本無關緊要。”

郁晗懂得,帝星的安全署和其他行星不同,直屬宮廷管理,官官相護的現象無需多言,貴族犯法,才不會和庶民同罪。

“不會不好說的。”奧瑞恩插嘴,“我和她一起去。”

“我也一起。”席安也說。

奧瑞恩也是終于找到譏諷席安的機會:“德弗多家的名頭難道會更好用嗎?”

“是不如博福特這個姓氏。”席安不為所動,“不過你也知道,我從小就和機甲接觸,在協會有熟人。兩處并行,總比全等着安全署回答好吧。”

“你不是戰略學院的嗎?這都不懂?”他挑釁道。

郁晗掐斷了他倆在醫院争論的苗頭:“如果你們接着吵下去,我會和坎貝爾老師一同去安全署。”

奧瑞恩與席安同時看向尤金。

他倆的視線都不大友好,作為年長些的老師,對他們不合時宜的争風吃醋,尤金只有一笑了之。

“他去有什麽用?”他倆齊聲道。

事實證明,二人的存在确實有些用,進了安全署便長驅直入,得了安全署署長親自招待。

當兩位貴族少爺像是左右護法一樣跟在郁晗身後,疾言厲色向署長索要是監控錄像,他連一分鐘的考慮時間也未用到。

他甚至不去過問詳細理由:“既然三位一定要看,那我恭敬不如從命。”

賽德拉是接近正午時分出現在臨近研究院的街道上的。

她和其他兩個陌生人在同站下車,背着她慣用的雙肩包,神色如常。

她在路上沒有任何耽擱,直接走入研究院的大門。

研究院內發生了什麽,他們不得而知。

郁晗緊張地往後調試時間,在傍晚時分才看見賽德拉從研究院內出來。

和來時不同,她是和衆多下班的研究員一同出發的,背包裏的稿紙在她的懷中。

這一次,賽德拉的表情平靜不再:

她低垂眉眼,手指在稿紙間來回翻動,似乎對自己的創作有所懷疑。

郁晗發現細節:“芯環,賽德拉的芯環這個時候已經不在手腕上了。”

出門在外,沒有芯環寸步難行。

賽德拉在即将到達站臺前發覺了芯環的缺失,于是向研究院折返。

一個穿着普通的男青年在此刻自研究院內而出,将芯環交到賽德拉手裏,姿态相當恭敬,不消說,這是貴族随從日積月累的習慣。

歸還失物後,他并未即刻返回,反而指向賽德拉手裏的稿紙,二人簡短地聊了什麽,随後便一同往那座清冷公園的方向拐。

郁晗緊跟着切換畫面。

到達事發長椅,男青年請賽德拉先坐下,他卻站在一旁,擡起手腕,開啓通訊。

與此同時,他從外套裏抽出一根可伸縮的短棍。

沒猜錯的話,那就是作案工具了。

賽德拉本也謹慎,察覺不對,已在起身,但奈何青年突然到來,目的明确,當頭就是一棒。

她遭到沉重一擊,稿紙散落一地,身體向側邊傾倒,額頭果然磕在長椅一角。

陌生的随從即刻蹲下身,用芯環将稿紙盡數拍攝,迅速給它們整理完畢,臨走時還頗為可笑地表現出一絲于心不忍,扶正賽德拉,讓她靠在長椅邊上。

血從她的額間,順着臉部輪廓一直滑到下巴。

之後就再未有人來過,賽德拉就這樣狼狽地昏迷着,直到尤金帶人出現。

光天化日,為了偷設計稿,明目張膽的做出如此行徑。

一點沒在怕的。

郁晗憤怒之餘又覺得過于魔幻。

席安擠上前,命令道:“喂,把監控調回那家夥打人的時間段。”

署長對他不禮貌的态度挑了挑眉,不過還是示意秘書按要求做了。

男青年的臉在監控視頻下放大。

席安竟一眼就認出來了:“我知道他,那什麽……奎克伯爵家的。”

他淺淡地掃了奧瑞恩一眼:“沒見過?”

奧瑞恩微怔,稍作回憶:“我想想……”

倒是安全署長馬上就接話:“他是財政大臣的堂弟。”

說完,便閑适地向後靠在椅背上,仿佛只是一場簡單的介紹。

自從踏進安全署,郁晗的眉頭便沒舒展過。

“看您的意思,那個什麽伯爵既然是財政大臣的堂親,我們就不必和他計較這個問題嗎?”她問。

她雙手撐在署長辦公桌上:“首先,我的朋友生命受到了威脅,您不要說什麽‘她現在還活着’,倘若那個男人失手了,她很可能就會沒命!”

“其次!”她見署長想說話,擡高音量打斷了他。

“她花費許多個日夜的勞動成果,被別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竊取,您覺得說出去很光彩嗎?”

署長神态自若。

這當然令郁晗更生氣,她的身子往前傾得厲害,奧瑞恩不得不抓住她的手腕來阻攔她。

“博福特少爺,您陪同她前來也是同樣的意思嗎?”署長不再看郁晗,似乎是更在意奧瑞恩。

奧瑞恩的手收緊了。

“冷靜。”他悄聲對郁晗道,“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