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探聽秘密郁晗在她的
恩珀裏昂侯爵夫婦在貴族圈中的風評不怎麽樣。
他們的眼睛永遠都在追捕宮廷的風吹草動,巴結勢力更高的家族比他們的工作和生活更重要。
雖說財政大臣當下是帝國中樞不可或缺的角色,想往他身側湊的人數不勝數,但賽德拉的事情沒有得到解決,財政大臣的名字又在這種時候撞上來,郁晗便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線索。
多聊幾句也不會有什麽壞處。
“我們換個人少的地方給你上藥吧?這裏不太方便。”
她輕拍侍從女孩的手背,語氣放柔。
女孩微微擡眼,掃過那一圈正用茶點的貴族,瑟縮了一下。
“郁小姐,我在這裏還有工作,不可以随便離場。”她小聲道,“多謝您的好意,我沒什麽可報答您的……”
“那就先跟我走吧。”郁晗道,“至少等你稍微恢複了些精力,再回來工作也不遲。”
她這都可以算作工傷了吧?
郁晗給了領班的侍從一個眼神:“我想先帶她離開休息一陣子,應該可以吧?”
對方自然不會反對:“當然,她可任您差遣。”
那女孩不說話,任憑郁晗将她拉至不遠處的涼亭,她被安置在座椅上,不自在地想要起身,但郁晗又用力地将她按下去。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郁晗問。
女孩一直盯着自己的腳尖:“梅莉。”
郁晗拿起特效藥,在梅莉臉上擦拭。
梅莉向後躲,手腕卻被郁晗牢牢扼住。
“您不用親自給我上藥。”她道。
“臉擡起來,別總低着頭。”郁晗将手搭上梅莉的下巴,“也別再對我用敬稱。”
從宮廷內的情形來看,他們打小就只能以被馴服者的身份活着,大多數人反抗的思想近乎于零,想做出徹頭徹尾的改變,是件很難的事情。
冰涼的藥膏覆上臉頰,梅莉不由“嘶”了聲。
“你能詳細說說,關于那枚火漆印的事嗎?”郁晗一邊幫她塗膏藥,一邊提問。
梅莉雙眼被藥膏熏得眯成一條縫:“就是……侯爵夫人來時特別着急,我不小心撞在她身上,她的提包沒有扣緊,那枚火漆印從裏面掉了出來。”
她頓了頓:“各個貴族世家的家徽,我們是必須認得的,認錯了後果很嚴重。”
“嗯。”郁晗若有所思,“除了火漆印,你還看到過什麽別的東西嗎?無論大小,盡管說。”
梅莉的指尖輕碰塗抹過藥膏的臉頰,“我的确看到了她包裏紙張的一角,可我沒上過學,哪裏看得懂……抱歉,郁小姐,讓你失望了。”
她有些為難,卻見對面的郁晗眼裏有道亮光。
“能仔細跟我描述一下,那紙張上的東西嗎?”郁晗抓住細節不放,“是字還是圖?”
“圖。”梅莉眨眨眼,“我不能偷看各位大人的隐私,只是在為侯爵夫人遞東西時不小心看見的。”
郁晗短促地點頭,期盼她往下說。
“上面畫了一個類似球形的東西……”梅莉語速變緩,艱難地向郁晗描述她的所見,“但前面有一部分挖空了。”
她本想停下,但見郁晗表情凝滞,只好努力回想:“它的四周還有連着一些長長的線……抱歉,郁小姐,只看到這些,我說不太好。”
郁晗心頭一動,湊得與梅莉更近了些。
她打開芯環:“你看看,是不是和這個一樣?”
畫面上是賽德拉和她閑聊時發過的機甲設計圖。
被挖空一部分的球形物體,應當是承載特殊模拟功能的頭盔。
梅莉幾乎要把眼睛怼到那塊小小的屏幕上。
她看了一會,倏然擡頭:“我看不出有什麽差別,也許是同一件東西?”
“謝謝,我知道了。”
郁晗柔和的神色驟然收斂。
梅莉以為自己說錯了話,目光不安地在郁晗臉上打轉。
“我想了解的就這麽多。”郁晗把膏藥放在梅莉手心,“藥你拿回去用,不管是你或者你的同伴們,都很需要吧?”
“您真好。”梅莉溫和地笑笑,“從來沒有人這樣對我。”
“我沒做什麽。”郁晗垂眸。
是他們太壞了而已,反而讓正常人顯得稀有。
梅莉這樣誇,她多多少少生出羞愧感。
“我曾有一個朋友,被領去埃洛迪公主家中,也就是博福特家族。”
梅莉漸漸膽大,話匣子随之打開。
“我常聽說他們待奴隸也很好,從不會因一點小事過度責罰。”
“我沒有別的意思。”她慌忙解釋,“只是郁小姐讓我想到他們,有點羨慕而已。”
“我理解你的心情,沒人會喜歡待在會遭随意欺辱的環境裏。”郁晗說,“可是即便是在博福特家,有寬容的待遇,被壓迫的實質并沒有改變。”
梅莉怔怔地看着郁晗,不知能否聽懂她的話。
郁晗回想起在奧瑞恩家中所見所聞。
倘若他們真的不喜歡這種制度,乾脆将一衆奴隸的身份全部改為平民,像雇傭制度一樣發放工資不就好了?
她對他們的行徑突然産生了懷疑:“那種寬容,說不定也是騙得忠心的糖衣炮彈。”
說不定到了危機時刻,他們家中的奴隸照樣會被關進小房間被活活燒死。
“郁小姐……”
郁晗倏然回神。
她咳了兩聲:“安全起見,這些話你聽過就忘了吧,或者只放在心裏,千萬不要随意告訴別人。”
“我不會忘的。”
梅莉的目光落在郁晗脖頸下方。
她深吸了口氣:“希望有一天,我能像您一樣。”
說完便深深低下頭,又不敢再直視郁晗。
“嗯……請原諒我,就算真有那一天,我再想做服務貴族之外的工作,恐怕也很晚了。”
“任何時候都不晚的。”郁晗對她笑,“我想那一天說不定很快就會到來。”
游戲劇情的時間跨度應該不會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