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郁晗背起手,沿着校園主乾道最邊緣,慢悠悠地走着,“她的心思是最難猜的,我只感覺她在籌謀什麽,像是在等某個時機降臨。”
“如果你真的要提前去機甲隊,我想與你同去。”賽德拉說。
怎麽還和席安說一樣的話?
郁晗轉過頭,賽德拉溫和又堅定的神情落進她的雙眼。
“帝國未來最優秀的機甲單兵将要出征,身邊怎麽能缺少最了解她的機甲師?我覺得我們會是最好的搭檔。”
“反正我大部分專業課程已經免修,不會耽誤任何學業。”賽德拉說,“而且……如果你一人去往前線,我會擔心。”
并非不認可郁晗的實力,而是作為朋友發自內心的關切。
“在真正出發之前,我和阿斯特麗德應該都有很多準備要做。”郁晗道,“等到那時……”
她的腳步伴随說話聲一同停下。
賽德拉正要疑惑詢問,循着郁晗的視線往前看時,注意到了那個令她們的交談驟停的源頭。
身形高挑的男青年坐在路邊的長椅上,雙腿在深色長褲的包裹下更顯修長。
不知是否察覺到她們二人在附近,他轉過頭,水晶似的紫眸尤其引人矚目。
賽德拉未曾與他正面接觸過,但從郁晗口中對他有所耳聞。
名為“陸濯”,有些神秘的盧米瑞亞畢業生。
陸濯彎彎唇角,起身朝兩個女孩走來。
他先是将視線定格在郁晗驚訝不已的臉上,然後對賽德拉禮貌一笑。
“初次見面,想必你就是郁晗學妹很要好的朋友,彭德爾頓小姐。”
“是的。”賽德拉警惕地抓住郁晗的手腕,往後退了一小步,“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之前來穹宇交換的盧米瑞亞學生,情報學院的陸濯。”
一旦接觸陸濯的雙眼,郁晗便覺得自己在面對一個神秘的漩渦,牽引她向其中靠近。
“陸學長……怎麽會在這裏?”她問,“你應該跟着極光號在第六軍區。”
“本該是這樣。”陸濯說,“我是作為傷員随同各位長官回來的。”
聽到“傷員”二字,郁晗下意識地打量陸濯,卻未在他身上發現任何受傷的痕跡。
至少他在外貌上還是那樣清秀俊美,行動能力也未受乾擾。
“是反叛軍的精神力提升藥物。”陸濯接近郁晗,壓低了聲音,嘴唇離她的耳朵很近,“我在一次與反叛軍接觸的任務當中,為了取得對方的信任,接受了藥物注射。”
“我沒有機甲天賦,所以它的副作用對我來說……有些折磨,一時半會難以恢複。”
他直起身,又用她們二人都可以聽見的音量道:“還好我們的長官體恤屬下,允許傷員們暫時返回地表休息。我也是暫時不知道去哪裏好,所以選擇來穹宇這個充滿回憶的地方。”
賽德拉反倒抓住了他話語裏的其他重點。
“你是說,艦隊的長官們已經回來準備授勳典禮了嗎?”她問。
“是這樣。”陸濯點頭。
他的眸光忽然變得深沉:“這樣一來,洛少将會真正成為帝國最年輕的将級軍官。”
“應該是衆望所歸吧。”賽德拉态度友好地敷衍,“畢竟帝國當下非常需要他。”
“确實。”陸濯道。
郁晗同賽德拉對視一眼。
後者與陸濯并不熟悉,眼神裏流露出“冷場了要不要繼續找話題”的尴尬。
“陸學長,我和賽德拉還有課程,先走一步。”郁晗道,“改天見。”
她禮節性地微笑,挽住賽德拉轉身要走,陸濯在她背後抛出的問題卻讓她不得不停下。
“你和博福特分手了嗎?”他問。
說話的音調有些發冷,可等郁晗回望,陸濯依舊在用溫柔的笑顏面對她。
“是分手了。”她承認。
“不過,這是我個人的私事,我不喜歡別人在這方面有過多的窺探欲。”她收斂起友好的神情,“這對你我之間的關系沒有好處。再見。”
她走得果斷。
陸濯坐回長椅上,姿态閑适,他凝着兩個女孩的背影,她們在他的視線範圍內遠去,漸漸縮小,最後一點也看不見。
他那對讓人過目不忘的眼睛這才移向腕間的芯環。
分手了……他就知道,她與奧瑞恩·博福特不會長久。
僅僅如此,他的唇角便再度有了笑意。
可芯環的存在又在提醒他,別忘記傳遞消息給菲利克斯:
他成功回到塔拉,立刻在嘗試接近郁晗。
他的笑容短暫出現,立刻消失殆盡。路過的學生因為他出衆的外貌多觀察了幾眼,卻也因為他奇怪的表情變化選擇躲開,而陸濯并未在意路過的陌生人。
最近塔拉的局勢變化太快,他深知菲利克斯給予的時間不剩多少。
他們都看得出,郁晗當下已被阿斯特麗德拉攏,她會是黎明軍團的敵人。
倘若自己的手無法沾上郁晗的血,他就無法向追求了四年的事業表達忠心。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