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大人!陛下!我也是這麽想的!”
“等我回家,也立刻着手準備捐贈事宜!”
阿斯特麗德擡起手臂,示意他們安靜。
“有各位的話,我相信帝國的未來很有希望。”她走回座位,“但現在仍在授勳典禮當中,明日會有專人負責清點你們的捐贈。”
“稍事休息吧。”她道,“過會就是為各位有功之人準備的宴會了。”
·
郁晗從宴會廳的側門探出半張臉。
每一次參與宴會都有不同之處,現在天依舊亮着,相比炎熱的平民區,從穹頂灑下的日光溫和,庭院之中環境宜人。
這場宴會全是她不熟悉的人,廳堂上方的空氣裏飄蕩着溜須拍馬、憧憬豔羨、痛恨鄙夷的話語。
偶然間被人注意到了,她也得扯起笑臉裝個幾分鐘。
舞會伊始,她漫無目的地填飽肚子,躲開阿斯特麗德四處巡邏一樣的視線,迅速開溜。
方便的穹宇軍校制服讓她的步履更加輕快,她從忙碌奔走的宮廷侍從們身側經過,游蕩在宮廷花園內,打算随便找個地方刷刷芯環,和賽德拉吐槽又遇到哪位奇葩貴族。
但前方的長椅上坐着位穿着軍官禮服的人,破壞了郁晗所渴望的寧靜。
她的視線定格到那人的金發與标志性的一小撮低馬尾。
哦,是洛珈。
他背對着她,正俯身面對長椅另一側的某樣東西,禮服披風垂落在身後,偶爾回應微風飄動兩下。
郁晗放輕腳步,往洛珈的方向接近。
原先被洛珈擋住的地方随着視角的轉變展現在她眼前:
一根……毛絨絨的尾巴?
橘白相間的貓坐在洛珈面前,伸出爪子拉扯他的禮服手套,絲織物被銳利的指甲勾住,洛珈無奈地摘掉了那只手套随它叼過去。
他低頭觀察那只貓獨自玩耍的動作,日光大方地傾灑在這條長椅上,小動物的絨毛泛着暖意,連洛珈本人的氣質都多了幾分柔和。
郁晗鬼使神差一般擡起芯環。
洛珈還未轉身。
這種反差的場面,不拍下來未免太過浪費!
然而洛珈毫無預兆地出了聲:“郁副官,拍攝之前要記得過問。”
郁晗的手指已經下意識地點到拍攝鍵,她乾笑着收回芯環,屏幕上的洛珈和貓變成了殘影。
“我還以為你沒有發現。”
“對接近自己後背的人有所察覺,是軍官的必修課。”洛珈從貓身上移開了雙眼。
她看向那只和手套玩得不亦樂乎的貓,試圖從:“據說宮廷內部原本是想将流浪動物趕出去,但因為皇帝陛下特別喜歡它們,所以都留了下來。”
去上機甲課的路上,她也偶爾會看到小皇帝對它們依依不舍的模樣。
喜歡毛絨絨是人之常情。
哪怕是洛珈也一樣!
“嗯,陛下喜歡它們很正常。”他道,“好久不見,郁副官。”
他仍然稱她為“副官”。
宮廷園藝師精心打造的風景簡直成了洛珈外貌的陪襯,繁複的軍禮服和他的臉極為相配。
要是真的按照往日規則用寶石做點綴,一定更适合他。郁晗想。
“還沒親口恭喜你晉升少将。”郁晗說,“在第一線和黎明軍團作戰,一定很辛苦。”
她回憶起宴會過程中各家媒體以及貴族用的稱呼。
“他們以前把你宣傳為‘不滅的常勝之星’,現在又直接稱呼你為‘碧輝提督’。”她笑笑。
才剛剛結束授勳典禮,帝國傳奇将領的稱號已經備好。
不過,“碧輝”一詞的确是準确的形容。
“他們喜歡誇張,這是我的本職工作。”他波瀾不驚道,“只是黎明軍團并未徹底剿滅,他們的高層也在逃亡,攝政急于将我們召回,這個授勳典禮辦在了不合适的時間,我于心不安。”
提及黎明軍團逃亡高層,郁晗自然而然想起那個清瘦的少女。
“艾琳諾找到了嗎?”她問。
洛珈搖頭:“我也沒有太多時間處理私事。”
他環顧四周。
“四天前我還在面對着一群吃不上飯的難民,現在卻在這裏參加宴會。”
兩個世界的對比實在強烈。
他的金發被微風輕輕吹拂,在光線下隐隐發亮。
可那對眸子裏卻沒有耀眼的神采,多的是各種各樣的深邃思想。
郁晗與他一時間都沒有說話,他身側的貓玩膩了手套,一股腦将它扒拉到地上,跳下座椅竄進了花叢。
洛珈往座椅邊上挪了挪,空出一個寬敞的兩人位。
“坐吧,郁副官。”他發出邀請,“我想聽你說一下近期塔拉發生的事情。”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