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并排走在極光號的長廊上,陸濯偏過頭,窗玻璃上映出二人移動的影子,郁晗一心往前走,他只看到她的側臉,還有自己偶爾會流露出不堅定神情的眼睛。
她的确是帝國軍的一員,但她秉持的觀點又與帝國軍有所不同。
——別為你的優柔寡斷狡辯。
菲利克斯一定會這麽說。
“陸濯?陸濯?”
郁晗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遙遠,不過最終還是将他喚回。
“你在看什麽呢?”
她将手搭在窗沿,放眼望去,只有太空當中看似巍然不動的巨大星體。
陸濯迅速找了個說辭:“只是在想,黎明軍團死守在那麽遙遠的地方做什麽呢?”
郁晗笑笑:“那不是你們情報部門的工作嗎?”
“嗯,我們雙方彼此提防,現在無論是誰想得知對方的近況都不太容易。”他道。
郁晗看向旁邊的岔路:“機甲隊和情報部門的住宿區不在一邊,我就先回去了。”
“好好休息。”
他忽地湊到她身前,俯身在她額角落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又向後拉開距離。
速度之快,以致于一邊翻資料一邊走路的士兵動作一頓,偷偷往他們的方向瞥,疑惑是自己看花了眼。
郁晗眨巴着眼,也才有所反應。
“又偷襲?”
“難不成你希望我在衆目睽睽下……”
郁晗打斷他:“那不行,影響不太好。”
陸濯笑而不言。
“我真的回去了。”
陸濯微笑點頭。
他停在原處,郁晗便随他望着,并不回頭,往自己的目的地前行。
直至郁晗從拐角處消失,陸濯才有了新的動向。
轉身之間,他用餘光捕捉到來路上的某個人影,卻假裝沒有看到,潇灑離去。
該說的都說了,對方執意跟來,純屬自找不快。
席安靜立在不遠處,臉色陰沉。
·
卡德姆隆要塞中央指揮室內,要塞駐軍正盯着屏幕上的實時戰術圖。
代表黎明軍團的紅點毫無規律地分散在要塞附近,移動的軌跡也沒有多少戰術依據可循。
要塞駐軍們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日常。
在黎明軍團尚未對帝國發動大規模進攻時,就時常這樣在要塞附近騷擾他們,也嘗試過用這種方法做掩護,奪取要塞的控制權。
不過卡德姆隆建設之初就是按照易守難攻的形式設計的,幾乎沒出過意外,甚至應付反叛軍的游擊都變得枯燥乏味。
瓦倫上将例行進入中央指揮室查看要塞打擊黎明軍團游擊隊的狀況,要塞駐軍這方面經驗豐富,沒有特殊情況,無需他過多指導。
戰術圖上的紅點一個接一個消失,黎明軍團今日的游擊又要面臨失敗。
正當瓦倫上将繞過一圈,指揮室內所有的屏幕都被雪花乾擾填滿。
所有人還沒來得及慌亂,瓦倫上将的命令就控制住他們的思維與手腳。
“拉響全要塞警報,所有人員進入戰鬥位置。”
“要塞各炮,包括主炮開始充能。”
“通知到各個軍區司令官,黎明軍團再度向要塞發起進攻了。”
以他多年的經驗判斷,黎明軍團正在進行大規模躍遷,而且躍遷的坐标離要塞極近,否則不會有這樣的乾擾。
少則一支艦隊,多則……戰場瞬息萬變,他也不好預測。
乾擾很快就會減弱,瓦倫上将在指揮官的位置上坐穩,和指揮室中的全體成員一樣屏住呼吸,一齊望向主屏幕。
雪花乾擾消失不見,可展現在他們面前的不是想象中的大型艦隊。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怔半晌,望着填滿視野龐然大物,認出上面的紋路是地表上的山峰與建築群。
瓦倫上将驚得從座椅上站起,嗓音嘶啞:“黎明軍團……這群瘋子!”
他們面前的是第十一行政區用作監獄的行星佩裏菲裏斯!
監獄行星表面升起火光。
瓦倫上将立刻下令:“開啓要塞防禦模式!先護住要塞的通訊塔與炮臺,給各軍區司令追加第二條消息,請求援助!”
又用沉穩的語氣補充:“準備投放逃生艙,一旦戰局無可挽回,讓非戰鬥人員先行撤離。”
敵方在躍遷前早有準備,他們的艦隊在到達後瞬間起飛,如蜂群一般撲向要塞。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