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向通訊兵:“向全要塞廣播:卡德姆隆要塞司令官在此,所有還能戰鬥的士兵,你們的任務是掩護傷員和非戰鬥人員撤離。”
機甲隊沉重的腳步聲逐漸逼近。
瓦倫上将和留下的軍士們都知道,這響動是來自于黎明軍團的。
他們能看得見自己必死無疑的結局,反而更加冷靜。
瓦倫上将的指尖觸上要塞核心檔案的銷毀按鈕,眸光變暗幾分,他稍作思索,用力按下。
他拔出槍,率先轉向指揮室大門。
“來吧,為一名軍人的職責與尊嚴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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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晗一覺醒來,睡眼惺忪,還在迷迷糊糊地趕往機甲隊,全艦廣播就在她頭頂作響。
“這裏是來自卡德姆隆要塞的全戰區通訊。”
要塞對帝國的戰略意義重大,因此擁有對全部戰區的通訊接入權,以應對緊急狀況。
從中傳出的話驚醒了郁晗。
走廊兩側的其他軍士也驚愕地停下腳步。
“我謹代表黎明軍團,敬告所有帝國艦隊,卡德姆隆要塞現已掌控在我軍手中,你方駐要塞司令瓦倫及其麾下軍官全部陣亡。”
“我們在短時間內不會發動第二輪進攻,若有想要離開帝國軍,投身黎明軍團事業的,我們将不計較各位出身與來路,熱情歡迎你們為黎明軍團效力,給各位——”
“——滋滋滋。”
乾擾聲截斷了這得意洋洋的通告。
“全艦成員,速至各部門整隊集合!速至各部門整隊集合!”
郁晗緊随人流。
不安的氛圍在人群中蔓延,星艦內的空氣都像要凍結。
卡德姆隆要塞被黎明軍團奪走?真的嗎?
那可是帝國最為易守難攻的地方!何況瓦倫上将并非無能之輩,怎麽會這麽突然?
倘若黎明軍團連卡德姆隆要塞都能突破,那麽其他的星球呢?
“發生什麽事了?”
有人一邊跑着一邊問道。
“我只聽到艦橋那邊的人說,例行查看實時星圖的時候,要塞那邊多出一顆行星……”
“什麽?”
“哎!我也不清楚啊!誰知道黎明軍團動用了什麽特殊武器!”
“他們不是已經元氣大傷了嗎?怎麽還能卷土重來?”
“不過瓦倫上将……真是可惜了……”
“也許他只是被黎明軍團俘虜了,說他死了不過是黎明軍團唬人的。”
“我覺得瓦倫上将不太像甘願被俘的那種長官,就像你根本想象不出洛提督成為黎明軍團的手下敗将一樣。”
“噓!長官的臉色好難看。”
郁晗聽着同僚們的竊竊私語,跑進機甲隊的陣列中站定。
孟榕站在正前方,放眼掃了一眼他們,确認過人數,但什麽都沒說。
誠如那二人所言,她的臉上就寫着“不許随意開口說話,否則後果自負”的難看。
全息投影在孟榕身前展開,她往側邊退去,随後在衆人面前的是正襟危坐的洛珈。
他的唇線緊繃着,碧藍的雙眼冷得要凍結。
經過幾秒緩和的時間,他才開口。
“第六軍區的各位,剛才應該都接到來自黎明軍團的勸降書了。”
“我可以向大家承認,我已收卡德姆隆要塞淪陷之前的傳訊,可以确認的事實是,要塞落入了黎明軍團手中,而瓦倫上将執行軍令,堅守崗位到了最後一刻,完成了屬于軍人的使命。”
短短幾天時間內,洛珈失去了母親,也失去了曾經教導他的恩師。
郁晗覺得,他神情裏似乎有一種可以窺見的憤怒。
“軍務大臣不建議各軍區司令告知黎明軍團奪取要塞的實情,但我認為不應當向各位隐瞞。”他冷靜地面對鏡頭敘述着。
“黎明軍團對監獄行星佩裏菲裏斯做了改造,将它變成了卡德姆隆要塞的仿制品,并實現了一整顆行星的躍遷,借此突襲要塞,并使用自毀式的突破要塞防禦。”
“之所以告訴你們,是因為第六軍區就在要塞之前,我們的任務最為重要。”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所有人都必須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
“認為自己無法承受,或者如黎明軍團所言,想要離開帝國軍投靠他們的,我也給你們時間做出選擇,不要在之後做逃兵。”他說,“不過要是在戰場上相遇,留下的人不會放過你們。”
“第六軍區各艦隊的安排已經全部定下,祝各位在戰場上旗開得勝。”
說罷,投影斷開。
孟榕雙臂環胸,回到隊伍前方。
“有要離開的人,快點去副隊長那裏登記,要走快點走,不要浪費機甲隊的資源。”
隊列沒有變動。
“很好。”她道,“那麽就立刻準備作戰吧。”
轉身之際,她深深地看了郁晗一眼。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