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管藥。
她再小心翼翼地擡眼,想一睹燕飛羽真容。
作戰服顯露出他健壯的身材,垂落的黑發和黑曜石一樣深邃的雙眼她似乎有點眼熟。
包括他的氣質……
“這東西你留在該用的時候吧,在訓練場上用不公平,我是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和你切磋的。”燕飛羽瞥了他一眼,漫步到場邊。
郁晗:“?”
這聲音不是執劍人嗎?
她對那位曾經的對手印象深刻。
可她後來和奧瑞恩不是撞見過執劍人本人嗎?
她看着燕飛羽仰頭往嘴裏倒水的動作,在海珀波利亞的經歷也和水流一樣迸進腦海。
執劍人、奧瑞恩、陸濯……
這其中有關聯嗎?
郁晗再次謹慎低頭,盯着推車上的機甲零部件貨箱。
她連接破碎線索的思考被一個從他們身邊走過的人打斷。
深膚色的短發女青年冷硬的氣質很是突出,全然一副成熟軍人的樣貌。
是賀元青。
賀元青的目光從她身上掠過,把重點放在機甲隊的物資上。
“有帶A級的機甲關節回來嗎?”她敲了敲箱子。
郁晗心頭一驚,默默點頭。
賀元青随意“嗯”了聲,雙手插兜,往他們的反方向去了。
黎明軍團機甲隊的熱鬧持續着,他們一行人和訓練場內的一群人之間像是有層隔膜,不屬于同一個世界。
沒人追來,一切如常。
他們順利到達目的地。
機甲隊沒有作戰的時間,機甲師就成了機甲庫裏最忙碌的群體。
他們各有任務,坐在需要修補維護的機甲旁,或者駕駛艙內,手上的工作不帶停下。
也總有人要聊天解悶。
“燕飛羽未免也太費機甲了,但凡被他開出去的,十有八九回來都要損壞。”
“還抱怨我們的機甲質量不好,也不看看我們受到的挾制有多厲害,能正常用機甲已經很不錯了!”
“還好,從要塞這邊撿了不少帝國軍的機甲,拆拆裝裝也夠一段時間了。”說這話的機甲師注意到運送物資的隊伍,“你們來了啊,放到我們這邊吧,說不定等會就要用上。”
旁邊的機甲師壓低聲音:“是誰把燕飛羽請來的?我感覺他對哪一方取勝都無所謂。”
“不知道,據說是擔了人情。”
後勤處的那一隊士兵們正在來回走動,機甲師們覺得他們的動靜有些大,但只看了兩三眼,又同之前一樣邊工作邊聊。
“再厲害,不還是沒有把帝國軍的新機甲帶回來嗎……”
“帝國軍一介未畢業的學生能開發出那種機甲嗎?”
“他們的機甲天才不也是未畢業的學生……哼,帝國軍還是真是好運。”
“說實話,我也很想體驗一次給這種機甲天才打造機甲的感覺。”
“你乾脆投奔帝國軍去吧。”
“閉嘴!不許亂說這種話!首領才剛剛下令過,即便是玩笑也會在心裏更紮根。”
“明明是你先提的好不好……”
周圍環境裏的雜聲突然消逝,真應了前面那句“閉嘴”。
“很想體驗嗎?我可以幫你實現願望啊。”
機甲師們擡起頭,黑發紅瞳的女孩摘下軍帽,笑眯眯地看着剛才說要給她打造機甲的機甲師。
“不過,我的朋友是位很優秀的機甲師,你想比過她得到那個專屬的位置,可能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她掏出了腰間的槍,笑容頓時無影無蹤,眼中只剩和那赤紅色正相反的冰冷。
“交出權限卡,我們會善待老實配合的戰俘。”林靖道。
機甲師多是專注研究戰鬥力偏弱的人員,性命受到威脅,他們很快就舉手投降。
林靖捆好最後一個機甲師的手腳,将他丢進機甲隊的材料儲存室,小組成員已經解鎖了一隊本屬帝國的機甲,他麻利地爬進駕駛艙,啓動機甲。
“報告,林中校,機甲重新編隊已經完成,現在我們之間是隊內通話,不會被黎明軍團聽見。”
林靖調整好坐姿和頭盔,将手放置在機甲的操作臺上,深深呼吸。
被洛珈挑走做副官之後,他許久沒有碰過原本的專業,上次碰機甲的記憶恍若隔世。
現在不是懷舊的時間,他迅速收回思緒。
“好。”他道,“我們轉移位置,現在專心待命,在卡德姆隆的警報響起之前,切記不要行動。”
“郁晗,後面的戰鬥,就交給你做主力了。”
“收到。”郁晗握緊機甲搖杆,應得堅決。
轉瞬之間,她已找到了人機合一的感覺,只等一個發揮的契機。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