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見到林中校再說吧。”他道。
林靖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
他沒有洛珈那麽從容冷靜,仿佛還是這艘星艦上的副官,長相很顯年輕,雀斑也沒有淡去,郁晗莫名覺得他的形象和灑滿陽光的沙灘極其相配。
“你們來了。”他看向二人,“都請坐吧。”
“菲利克斯是怎麽跟你說的?”他開門見山地問陸濯,“還是堅持要見到郁晗嗎?”
陸濯卻先看了郁晗一眼:“菲利克斯要求我找理由把她單獨帶走。”
“……用以彌補我沒能成功殺死她的錯誤。”他補充。
郁晗擺弄着制服上的金屬紐扣,沒作聲。
“菲利克斯要我假裝收集到了有關黎明軍團的情報,上報給您。”陸濯對林靖道,“情報內容我尚未拿到手,但我猜想應該是為了讓郁中尉離開星艦而設計的。”
他的雙目微微眯起:“我需要想辦法和她共同行動,到達地表之後,就能與黎明軍團的線人聯絡,我會在任務執行的過程中甩開帝國軍,切斷與你們的聯系,把她帶進菲利克斯的陷阱。”
“當然,以菲利克斯的性格,不可能對自己懷疑的人道出全部計劃。”他說,“如果将計就計,我們需要做兩手準備。”
能說的全都說完,陸濯不再言語,等待長官發話。
林靖拳頭擱在下巴,陷入沉思。
反倒是郁晗停了手上的動作,先開了口:“抱歉,我還不知道,菲利克斯想在哪裏見面?他現在藏在哪?”
陸濯早幾天接受過林靖的審訊,二人對此都知情,不約而同地走出自己的思緒,讓郁晗接收到雙份的嚴肅情緒。
“盧米瑞亞。”陸濯道。
郁晗眨巴了兩下眼睛,沒有立刻回應,她正在消化這個地名。
陸濯補充的內容又加深了她的驚訝。
“如果我沒猜錯,黎明軍團的大多高層也都在那裏。”
他的意思是,黎明軍團的其他成員在第六區以外的地方和帝國軍交戰,帝國軍也嚴守卡德姆隆要塞之外的地界,卻不想,他們已經藏到了第五區。
“最初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也很驚訝。”林靖對郁晗道,“無論是真是假,至少有黎明軍團成員在第五區活動,我們得謹慎計劃這次的行動,争取用菲利克斯揪出所有剩下的人。”
陸濯聞言,眉頭稍微下沉,顯然是覺得并不好實現。
“菲利克斯非我不可?”郁晗問。
“是這樣。”陸濯說,“但他話裏有話,或許是再上一層的人想見你。”
“你要接受這個任務嗎?”他的眼中覆蓋上一層陰雲,“菲利克斯很危險,帝國情報部門有些人還把他稱作‘毒蛇’,他嘴上說着要見你,但到現場的不一定是他,可能是一輛裝滿炸藥的車。”
郁晗對菲利克斯的唯一印象,就是實習期間的追捕任務,她只看過他的照片,一個神秘的紫發金瞳男子,據說他在各地破壞帝國的情報網絡,也向手下的情報人員發出指令,要他們收集帝國軍的信息,或者刺殺某位重要人物。
郁晗也是他的目标之一。
她穩下心神:“想結束帝國的戰争,戰勝黎明軍團不過是第一步。”
“反正我已經被牽扯到很多事情裏,不差這一件。”
“郁中尉,你不必這樣強行勸慰自己。”林靖道,“我已經和洛提督商量過,誘餌戰術很危險,倘若不易實施,就根據已知情報制定其他計劃。”
他和陸濯交換了一個眼神:“我知道行動得盡快,他們可能會轉移陣地。”
“所以我給你半天去考慮。”他站起身,鄭重其事地對郁晗道,“我也需要時間制定不同情況下的計劃,也需要讓洛提督知情。”
洛珈換了副官,是阿斯特麗德派去的人。
現在想和他交流某些事情,不再像以前那樣方便。
他又面向陸濯:“這應該在菲利克斯給你的時限內吧?”
“是的。”
“那麽我們這個小會議暫時就開到這裏,不要對其他人透露。”
郁晗和陸濯依次站起,林靖繞回辦公桌前,卻忽地将郁晗叫住。
“對了,郁中尉,有關機甲隊最近新機甲的應用情況,我在你提交的工作報告裏有些部分想聽聽詳細解釋,你留下。”
他避開陸濯,飛速對郁晗眨了眨眼。
她折返到林靖桌前:“好的長官,您需要我說明什麽?”
門将陸濯的背影掩蓋,林靖伸手在屏幕上一劃拉,用來遮掩的機甲隊工作彙報換成了其他文件。
私下裏,林靖不僅和陸濯單獨交談過。
他也和郁晗商談過要釣出黎明軍團大魚。
去盧米瑞亞,其實是決定好的事。
人心是最難測定的,陸濯是否真的為郁晗背叛黎明軍團,還有待考證。
“我剛才……還挺像回事的吧?長官。”郁晗拖了把椅子坐下。
雖然都叫長官,但林靖就散發不出類似洛珈的威嚴來,她自然得很。
林靖自來熟似的,和她見過幾面,純是因為洛珈信任她,就把她當做自己人,也不擺架子。
“至少我這個笨人看不出來。”他露出一個朋友般的友好笑臉,自謙道,“就不知道陸濯有沒有察覺了。”
“郁晗,提督有其他的話要特別交代你。”他正色。
他們何止要做提防菲利克斯的雙重準備,還得乘上防備陸濯的兩方面計劃。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