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給你們的後援送了驚喜,他們現在自顧不暇,更別說來支援你了。”
腎上腺素正在飙升。
郁晗心跳飛快,她的注意力尤為集中,周圍每只杯子的碰撞聲都清晰地傳進耳朵。
“哦,那你們可真是厲害呀。”她故作鎮定道。
果然,比想象中更麻煩。
“所以,宗朔找我想做什麽?”
她直呼軍團領袖的名字,激起菲利克斯眼裏不悅的漣漪。
多半不是好事。
但這至少表明,事情如她所料,就算失去了帝國軍的後援,黎明軍團的領袖需要她,她現在就有活命的機會。
只要還活着,能做的可不少呢。
菲利克斯拒絕直接回答。
反而死死地盯着她。
“你還真是有魅力。我看看……現在極光號和渡遠星都在盧米瑞亞上方,碧輝提督親自做你的後盾,看來你對他很重要啊。”
他拿起桌上精致的玻璃杯,在手裏把玩。
“可惜他們的距離還是太遠了,等洛珈收到你的消息,也什麽都來不及了。我倒是很想看看,從未失敗過的他會有什麽反應……”
“賀元青就栽在你身上,燕飛羽說什麽他不是你的對手,就連領袖都對你有興趣……”他捏住杯壁,指腹在上面留下霧氣。
“至于陸濯……把槍放下。”他目光轉到郁晗身側,“你的小把戲對我沒有作用。”
陸濯一動不動,菲利克斯在審視他。
“你想保護她。”菲利克斯下了定論,“你在我手下有兩年了,我以為你混去帝星能做一番大事,這就是你交給我的答案?”
“不過要是沒有你,從洛珈的眼皮底下把她弄出來還有點難度。”他把玻璃杯放在桌上,推到一邊,“該怎麽處置你,過會交由領袖決定吧,把你當做整個軍團的反面教材也挺不錯的,這對我們的成員來說也是一種榮幸。”
郁晗聽着他輸出,口乾舌燥,舌尖又舔上後槽牙。
菲利克斯覺得她在準備服毒,雙眼裏不由自主流露出緊張的情緒:“你在做什麽?”
“我牙疼。”她大大咧咧地張開嘴,“你們沒有齲齒嗎?唉,也是,奴隸連基本的生存都保障不了,還談什麽保護牙齒。”
又在說題外話。
她從一開始就是這副模樣,菲利克斯甚至有些弄不清楚她在盤算什麽。
他就坐在酒吧二樓的包間裏,面前是一塊單向玻璃。
郁晗和陸濯的一切小動作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桌下有一塊電子屏,顯示的是軍團在外的動向。
他做了充足的準備,也确認過,跟着郁晗來的帝國軍後援都被他們悄無聲息地處理。
等到他們後方的人察覺,就來不及行動了。
但是她為什麽還那麽自信?
軍團有漏掉什麽嗎?
那對充滿神采的眼睛真令人生厭啊。
他不會讓她拖延時間。
“喂,你怎麽不說話?信號不好?”郁晗在屏幕那側傾身向前,問道。
“我只是不想繼續低效率的閑聊了。”
菲利克斯緊繃着臉,對酒吧裏的軍團衆人下了命令。
“帶走。”他說。
他之前點過的那些方位,一名軍團的人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往郁晗他們的方向圍攏。
酒吧二樓的圍欄邊,依稀可見狙擊手架着槍。
郁晗與陸濯往彼此方向後退,他們背靠着背,她按下了他握住槍的手。
“就我們兩個,太劃不來。”
不如等等看,宗朔見她究竟要做什麽。
一個能見到黎明軍團領袖的機會,何樂而不為呢?
——他最好別以投影示人,那也太遜了!
“不抵抗嗎?看來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
菲利克斯的聲音還在她耳邊響着。
黎明軍團的成員們漸漸逼近。
有人掏出某種噴霧,對着郁晗的臉猛地按下。
她被濃郁的氣霧包圍住。
量太足了,根本用不上掙紮,她就意識模糊昏了過去。
“提督,郁中尉他們的信號果然丢掉了……”
僅僅是實時的語音通訊,洛珈還是将林靖聲音裏的緊張不安捕捉得清清楚楚。
“我是不是不該想出這種計劃?”林靖自我反思道,“讓他們兩個去,還是太冒險了。雖然黎明軍團想在機甲上動歪主意,需要郁晗是沒錯……”
“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開始下一步吧。”洛珈道。
“提督……”林靖欲言又止,“是。”
通訊中斷,洛珈垂眸看着電子屏上的地圖,代表郁晗的綠色光點在不久前消失不見。
他望着失去她蹤跡的方位良久,才意識到自己的右手自她進入黎明軍團掌控的範圍一直緊握着,掌心留下了兩道淺淺的月牙型印記。
洛珈拾起桌上的手套,一面戴上,一面望向窗外。
渡遠星離盧米瑞亞很近了。
作者有話說:
無